他看着空****的怀抱,丹凤阴沉得能吞噬黑夜。
胡桑洗完澡进入卧室拿出笔记本电脑,尚时沉把移动硬盘递给了胡桑。
胡桑一边拷着材料一边擦着头发,突然想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问。
“你说金市的案子死了三个人。尸体是会计和经理,那第三个人是谁?”
尚时沉看着她没说话,目光深沉得让她迷惑。
“怎么这么看着我?”
胡桑觉得哪儿不对,总觉得心里不安,她放下毛巾,脸上也没了笑。
“说呀,第三个是谁?”
“死者,陈梅,年龄,27岁,S市人。”
胡桑的瞳孔扩张着,脸上血色退尽。
她的嘴巴抖了抖,脚下像踩了棉花,两腿发软。
再张嘴时,声音已不着调。
“你再说一次。谁死了!?”
“陈梅。躲情酒吧舞女。她的尸体,在金市境内发现,与另外两具只隔着边境线。”
胡桑瘫软在床边,眼泪已经糊满了脸:“她。。。不知道超市洗钱的事。。。她为什么。。。会被。。。是因为我吗?是因为那些人查到了我的行踪,是我。。。连累她。。。吗?”
如果会计死有余辜,但经理和明媚怎么算?
“不一定。”尚时沉低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他有些不忍,最终换了一个方式回答。
“她的死亡早于另外两个,会计和经理是有严重的皮外伤,最后死亡方式是割喉。而陈梅,皮外伤均为陈旧性,死因是后脑严重撞击,也不排除死于心脏摘除。”
胡桑眼前发黑,头脑发懵,她使劲儿摇着头,半晌才能说出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尚时沉,你特么,说清楚。”
尚时沉闭上眼,把蹲坐在地上的女人拉到怀里,他死死抱着她,凤眼里一片灰暗:“意思是,陈梅的心脏摘除时,不排除她还活着。”
“啊!”她的眼睛通红,抓着尚时沉的后背痛苦嚎啕!
【我该庆幸,如果那些人,要我的心脏。。。我会下不了手术台。。。】
【胡桑,你要好好的。。。】
“啊!!啊!明媚!明媚!”
尚时沉抱紧了痛苦扑腾的女人,目光沉沉浮浮,面色也变得苍白。
怀里的女人突然没了声响,尚时沉一惊,立刻掐着她的人中,这才让她缓了过来。
他灰败着脸,比怀里女人的脸色还难看,他没料到,她会对陈梅的死反应那么大,他以为她嘴里的小姐妹是官方称谓。。。。。。
【B计划一旦开始,还能活几个。。。。。。】
尚时沉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得揩去胡桑脸颊的眼泪。
可女人的眼泪像断了的珠子,她像失了魂儿,呆呆得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她反反复复吐出一句话:“怪我。怪我。怪我。”
“你振作一点,胡桑。看着我,胡桑。我们正在查,你说了她不知道超市洗钱案,那有可能是仇杀。。。。。”
胡桑大张着嘴,像是窒息的鱼,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紧抓着尚时沉的衣领,啊啊了半天。
“我在听,你慢慢说。胡桑,我在这里,你慢慢说。”
“拐卖,赌博,洗钱。。。。。。”
胡桑大喘着,混乱的脑袋里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一拨人。他们是一拨人。人口贩卖、境外赌博、洗钱、是一拨人啊!明媚,稀有血,她的肾脏在柬国被挖了,她那么珍贵,被卖到柬国又怎么逃出来的?躲情酒吧。。。躲情酒吧。。。外面那些人口贩子,为什么在那边聚集?”
尚时沉倒抽一口气:“窝点。陈梅是被倒卖回金市的!这次,他们同时运送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本就打算在境外处置,而陈梅他们是想活体移植。但是中间出了错,快过边境时,陈梅反抗了,却意外后脑受伤,那些人为了保证器官。。。就在边境摘除了。。。。心脏。胡桑,金市远比我们想象的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