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突然想起医院外见到的第一辆救护车,那个面部缠满了绷带的人就是小顾。。。。。。
"尚时沉。。。你真是疯了!"胡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设局时有没有想过,他为了夺资料会对你们灭口。。。。"
尚时沉看着胡桑,自嘲:"想过。我甚至想过他们三个一起来抢,或者他们其中有外援,甚至也想过我们平安穿越边境线。。。但是,我低估了他背后的势力。。。竟然用炸药。。。炸药。。。"
"尚时沉。。。你。。。"一口闷气堵在胡桑的胸口,她真的愤怒至极:"你离开前,我说过,让你惜命。你却拿自己做诱饵,你真是、真是。。。"胡桑撇开脸,眼眶憋得发红。
"胡桑。。。"
他记得刚入境时和胡桑的那个电话,那时她和狗男人玩得疯,那一刻,他心里有根弦崩断了。
尚时沉闭上嘴,面色发暗。
"如果没有这段视频。。。这个渣滓,会收到嘉奖、记功。。。哈。。。真特么可笑!"汪警官沉浸在震撼的余波里,他弯下腰,手抓着头发,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着。
他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僵硬的气氛。
“怎么会是这样。。。。。。。”汪警官抹了一把脸,声音发颤:“这段录像。。。你们就当没看过。我们不能贸然把它拿出来。录像,你拷贝好留存。不到关键时刻,我们不能拿出来。师弟,我需要时间去摸排他的社会关系和与他在警队接触过的所有人,我得知道,一个20岁的孩子,怎么心能那么狠!他背后是谁,为谁卖命!我越想,心里越毛,擦!这金市的水怎么越趟越深!小沉,我真对不住你,不该让你进来,我回家给老头说,你好好上学去。。。。。。”
尚时沉下颚绷得很紧,他的脸苍白得吓人,他低声突然哂笑:“我退出?姓顾的和我待了三天,我的身份资料可能已经外泄。我退出,也许许多势力为我抛送橄榄枝,又或铲除威胁。我退出?师哥,你觉得那些老头会让我离开管控范围?!”
被当事人戳破一层纱,汪警官一脸尴尬。
他胡乱抓了抓头发,大叹一声,眼里都是疲惫:“我也是好心,我家老头那我得通通气,给你多争取资源。现在,我真特么坐不住,一想队伍里可能有杂碎,我就浑身发毛!这次专案组的人数庞杂,知道你这条线虽不多,但也不少。我现在回去!”他站起身,看着胡桑一脸歉意:“小胡,现在你是他的组员,以后直接和他联系。你放心,除了上边那几个老头子知道这次审计数据出自于谁,其他人都以为是我们金融小组牛逼。你不要有太大心里负担,好好照顾小沉,辛苦。”
等汪警官离开,胡桑锁了门,心中还被今天的所见所闻冲击着,看着尚时沉满脸的疲惫,心里五番杂味。
尚时沉一遍又一遍刷新她对他的认知。
或者说,她今天才窥见了他的另一面——高智商、心思密、能忍耐、还有就是对自己够狠。。。
这样的人,她能驾驭吗?她能控制吗?
或者,她能否在这场相互进攻的感情战役中,有几分胜算?
尚时沉的目光追随她,又欲言又止。
胡桑揉揉眉心,也疲惫至极。
她走到床尾,把床摇平了一些,又兑了一盆温水,拧了热毛巾,没好气得擦掉他脸上的冷汗。
“嘶。。。姐。。。疼。。。”
"疼就对了,证明你还活着。。。"胡桑嘴硬心软,手劲儿更轻地擦拭他的眉眼。
尚时沉抓住她的手腕,冰凉的唇轻轻吻了下她的手心。
"来劲了是吧。"胡桑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把手抽了出来,转身端过已经冷温的粥,递到他眼前。
"右手没废,自己拿勺子吃。"
尚时沉挑挑眉,道:"我是重患。"
"那就去icu,不花钱,还有一圈护士姐姐伺候你。"
"我九死一生。"
"你自己作的。"
"我胳膊酸。。。"
"哦,年纪轻轻的,就没力气,你到底行不行呀。"
两人心知肚明他想让她干什么,可她不会让他那么称心,毕竟她还在气头上。
"。。。。。。"
尚时沉深深看她一眼,右手直接端着碗咕噜咕噜两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