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他不受掌控的感觉。
可他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
吞噬,他才能安心。
两个小时后,窗外冒出了黄橙橙的太阳,她趴在**累得困倦,而尚时沉却显得神清气爽,他躺在她的一侧,大手在她的花背上摩擦着。
“为什么要纹这个?”
胡桑睁开眼与他对视,她知道自己早晚要说自己身份的事情。
可就因为他是小乞丐,就因为他对她情深,所以她还是想让他不要卷进更复杂的境地。
“当然是为了遮蔽伤口。”她语气慵懒,像是不当一回事儿:“脊椎旁边一点,有一刀伤。”
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住,手指在那处摁了摁,脸色很是难看:“是谁。。。伤了你。”
她舌尖抵着牙床,心理有了主意,先一步试探他掌握了自己多少信息:“陈梅的身份你不是查到了?”
“她是S市某艺校毕业,美甲店的小老板,之后店面盘出去后,去S市最大的娱乐会所天宫,签了长期用工合同,并娶了花名叫明媚。后来她男友为她赔付了高昂的违约金,之后就失踪了。因为她出事,我们试图联系她的家人,可惜她父母都早亡,后来试图联系她的男友,但这个人早在两年前也失踪了。目前天宫的主事人是宋殿,关于陈梅的事他很配合,他们拿出了陈梅当初签订的合同,也把当初带走陈梅的人的录像调出来,可以说,十分配合我们的调查。”
听他提到天宫会所还有明媚的花名,胡桑也顺势坦白:“我家出了事,我父亲死了,我妈瘫痪,我为了生存进入会所。我在那里和陈梅结识,我和她平时关系不错,有一次我被人设计,是她帮我挡酒,而那次,是一个糟老头带着手下欺负我们,我没忍住一酒瓶上去让那糟老头见了血。。。。。。恰巧那时的天宫老板回来巡视,被他看到这一遭。他借此要立规矩,这不是杀鸡儆猴嘛!这一刀当着不少人的面儿给的。。。”胡桑面色很淡,可抱着臂的手指却抠进肉里:“其实,伤口疼倒不可怕,怕的是,他们把我关在一个笼子里,大概有。。。两天还是三天。那种见不到阳光的黑暗,才叫人害怕。”
尚时沉低下头,轻轻舌添着被刺青覆盖的刀痕,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露出一股狠厉的表情。
“后来,是宋殿把我捞出小黑屋。后来我伤口逐渐愈合,就去纹了后面这个十字架。在那之后的几年,面儿上是我跟着宋殿,实际他把我当妹子待。所以,当初你们说道宋殿时,我心理确实不舒服,因为从我这儿看,宋殿是我的恩人,没有他,我的母亲也撑不住最后两年。”
恩人?尚时沉心底涌起暗潮,鼻音轻哼了一声。
“你真把他当恩人?没有其他的?”
胡桑扯着一旁的被子翻过身,面向口气不善的青年。
“还有什么其他的?”她嘀咕一声:“他就是我恩人,如果是我男人,还有你什么事儿。。。。。。”
青年的脸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不少:“恩人也不行!你这人重承诺,如果他要你跟他,你跟吗?如果他你以身相许,你许吗?他让你放他一马,你放吗?”
胡桑推了推他的右肩,把他推平,自己翻身半压着他的右边胸膛,她看着他的凤眼,无奈一笑:“公是公,私是私,以前的事儿,没发生就是没发生,所以不存在什么跟不跟或者许不许的。现在你问我放他一马,首先我们还没查案子,如果找不到他的犯罪证据也没办法。如果他和金市的案子有关,他和专业洗钱案有关,我绝不会以私代公。我还是有大局观的。”
尚时沉蹙着眉上下打量着胡桑,他嘴抿了抿,脸本得像扑克:“听懂了。”
“你听懂什么了?!”胡桑觉得他不仅听懂了,还想偏了。
“你对他有感情。”他蹦出几个字儿,呜呜得像示威的狼犬:“他当初如果让你跟了他,你也不会有异议,对吧?”
不是宋殿没提过嘛,不过她不否认,如果宋殿有进一步的要求,她没准儿真会半推半就从了。
胡桑戳了戳他的右心口:“时哥,哪有的事儿。这第一次不都许了你了?你在这儿别扭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