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暖似一根要熄灭的蜡烛,摇摇晃晃坐在了身后的**,目光惶惶不安:“没有被保护的价值。。。是谁说的?!”
胡桑支着耳朵仔细听。
宋殿抿着嘴,低笑:“谁说得,你不清楚?”
胡暖手抓着被子,指节泛白,脸上被和胡一一相似的女人打得火辣,而宋殿带来的消息却让她浑身发寒,她已经没有心思管脸上的疼痛,心里只想问个清楚。
“宋。。。先生。”胡暖声音虚软,全然没了刚才的泼辣劲儿:“我要打个电话。。。你让你的人把手机给我。。。”
胡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里已做了信号屏蔽,她以为是为了保护胡暖,可刚才宋殿的话却提醒了她,胡暖现在的状态可能不是被保护,而是被软禁。
“胡小姐,这期间,你好好休息吧。毕竟您的事儿在这边的警署挂了号,等我们处理完了您就可以出院了。”
胡桑的心猛地一跳。
【处理】是指处理那个雇佣兵保镖?!
而宋殿如刀子一般的视线刺过来,胡桑头皮发凉,硬生生得别开了眼。
胡暖哪有心思分神胡桑,张张嘴却还是拉不下脸低声下气,她梗着脖子像只倔强的白鹅,她看着宋殿,手却指着自己,干巴巴反复一句:“不是她陷害我,你去看录像。。。。。。是她陷害我,你去看录像。。。。。。”
男人冷飕飕的目光又飘了过来,胡桑咬了咬舌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平静:“胡暖,你确实有被害妄想症!录像警员也看了,如果我有问题,抓得应该是我!算了,一个疯子,我懒得和你掰扯。”
罗浩这会儿站在门口,在交手机时,屋内的话隐隐约约的传到他的耳朵里,门开了,他把手中的提盒交给门口的保镖,若有所思得看着屋内的三人。
“胡暖。”宋殿理了理袖口,目光冷酷:“我相信执法机构的结论。在我看来,密室里的是人也好,是鬼也罢,那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可你太当真,魂不守舍、疑神疑鬼、颠三倒四,你好像完全忘了你来X市的目的。”
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没再看屋子里的人,直接走了出去。
胡暖听明白了宋殿的话,整个人一瞬间如同撒了气儿的皮球,直接瘫在了床边,那视线又落在对面的油画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胡桑抿着嘴笑了,转身扯走了罗浩。
墙面上挂着的仿制画是《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年轻的帝王躺在躺椅上,玫瑰花瓣铺满画面,花瓣、大理石、绸缎、薄纱、青铜器,清明亮丽的环境中,瑰丽之下深埋着喘不过气的宾客,而帝王眼神戏虐,像是欣赏这场慢性死亡。
胡桑一路无言,而罗浩也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
胡桑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她脚步忍不住加快。
门一开,她眼眶通红得抱住了尚时沉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