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流转,最后看着电视机柜出神。
她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最后,她却笑了,坚定得转身离开。
出租屋落锁。
她侧头看着隔壁,汪春霞租的房子也没动静。
凌晨三点黑漆漆。
胡桑却没有像从金市出逃那样急着辗转城市。
她打开微信,拨了语音电话。
好半晌,电话响了,女声不爽,“喂。。。谁?”
“汪阮,我是胡桑。”
“胡桑。。。”那边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么晚,?”
带着起床气,汪阮说话也不客气,“我只接受预约订单。”
她长话短说,“我身份证暂时不能用,你能不能找到相对安全的黑旅馆?钱不是问题。”
汪阮打开床头灯,压了压眉心,挺气,“有困难找警员,而且,我像知道哪里有黑旅馆的?”
“警员不能收留我住宿”胡桑抬头看着圆月,笑着回答,“
“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只想夺躲起来生孩子,不被他找到。”胡桑是故意说得模糊,也有意让汪阮误会。
汪阮果然误会了,“你男朋友不同意你生?”她顿了顿,语气一冷:“胡桑,你说的他是男他还是女他?你不会是做别人小倩儿,然后怀了私生子,怕被人家正主找到?”
“。。。。。。”胡桑抿着嘴,觉得汪阮误会得有点儿过,“不是,我不是三儿。是我告诉他我怀孕了,他想让我拿掉。我是难孕体制,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和它的父亲无关。”
她说了三句话,只有最后半句是真话。
“那你干什么还呆这里,怎么不躲到其他城市?”
“他有本事用我的身份证查我的车票。”
胡桑要躲的当然是陆劲生。
如果让汪阮知道自己在逃亡,她一定不会帮忙。
可她就算编得天花乱坠,心里也做好了被汪阮拒绝的准备。
“黑店没有安全的。”那边突然回答。
胡桑心里一喜这事儿有了点眉目,她故作难过:“那。。。怎么办。我不想打掉孩子。”
“你找个亮点儿的地方呆着,共享位置给我。”
胡桑松了一口气,轻声说了句,谢谢。
手脚冻得发冷时,一辆灰色的两厢雪铁龙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汪阮素净的脸,“上车吧。”
胡桑坐进副驾,抬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车没动,汪阮撑着方向盘,酷酷得问:“你不怕我开车把你卖到乡下?”
胡桑从口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你不怕我是逃犯,我就不怕你。”
汪阮接过身份证那笔在便签上记下号码,又把身份证还给胡桑。
“你是逃犯或者是三儿,我不仅把你卖了,还要把你的孩子也卖了。”
只是汪阮没料到,若干年后,她把胡桑的孩子视如己出,哪怕为这个孩子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