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陈时,却因为自己突兀的一句话,陷入沉思。
刚才那一瞬,那股心痒的感觉又从胸腔流逝,他反复咀嚼几次这句话,却再也找不到刚才那感觉。
眼前的胡桑还是笑嘻嘻的,她嘴巴一张一合,“时少爷,怎么表情那么严肃,想什么呢?”
急诊病房的老护士在这时过来拔针。
陈时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摁住。”老护士直接吩咐陈时,陈时接过胡桑的手,拇指摁着她的手背上的棉球。
胡桑自然得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吸了吸鼻子,语速放慢些许,语气透着一丝可怜:“我最怕生病。。。每次都自己一个人。。。你能来。。。挺好的。”
说完她火烫的手指握了握陈时的大手。
陈时瞳孔微震,摁着棉球的手僵着。
心里有一处冰墙塌了一角,他汲气,心脏猛地快速跳动几下。
见青年没说话,胡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委屈:“昨晚你走了。。。我当时在想,你们有钱人扔一个女人像扔一件衣服一样简单,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你要是腻味了也得提前说一声,我不想在别墅病死了,都没人来给我收尸。。。”
陈时抿紧了嘴,移开了拇指,扔了棉球,可手却没有拿开,而是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胡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整个人都朝他身上靠去。
她闭上眼,想起许久以前年晓晓站在会所包厢外的情景。
她对跟着身后的自己和明媚交代着:【适当的软弱,才会让男人更加怜惜你。】
她那时不屑学,更看不惯年晓晓那副讨好男人的嘴脸。
现在,她却觉得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也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陈时把胡桑抱回卧室时,她睡得迷迷糊糊。
陈时抬手摸向她滚烫的额头,又扫了眼腕间的手表,眉头蹙紧。
他刚想起身,胡桑便抓住他的手,迷迷糊糊得呓语:“别走。”
今天他已经做了很多超出平常的事,上午的会议又不得推迟。
意识到自己又因胡桑而犹豫,陈时面露异色。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抚开她的手,走出了卧室。
胡桑张开眼睛,嘴角嗤笑,给自己盖好被子,翻身睡去。
佣人叫醒胡桑时是中午。
胡桑坐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营养粥,眼睛愣愣地盯着客厅电视里播放的言情剧,脑海里想着的确是肉肉。
她的心,一阵又一阵揪痛。
一旁的佣人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别墅里也有摄像头。
她知道自己被隔绝的时间越长,她在陈时面前暴露自己异样情绪的失误就会越多。
十五日过去了,她也想迫切想要知道罗氏事务所的张姐是否安全拿到FKD的全部财务报表。
胡桑放下碗筷,晃晃悠悠地起身向着二楼走去。
二楼前有一片十平方的平台。
站在平台瞭望,可以看着对面的山色和远处的湖水,更能看到另一栋别墅上搭建的玻璃花房。
花房里布满了漂亮的绿植,她每天都上来待一会儿,却没见过花房有人进去过。
她特意多呆了一会儿,最后被太阳晒得要虚脱,才又往回走。
一道刺眼光从对面花房扫了过俩,她回眸扫了一眼,却在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花房里的浇花的银色东西。
她眯着眼,就着这个角度向前走了两步,她这才看清楚对面喷水的东西。
那是个就是个单臂机械,半米不到,立在花丛中,前端是个圆形花洒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