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头,眼神很冷,不发一言。
她腰弯下来,手耷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刮了刮他的左颈,似笑非笑得问,“时少爷,你怎么来了。”
官方称谓,泾渭分明。
陈时勾勾唇,手捏着上冰冷的打火机边角刮了下她脸上的指印,她蹙着眉,嘴角抖了一下,他把打火机扔在一旁,两手卡在她纤细的腰间,向下一压,胡桑便被迫岔腿跪在他的腿侧。
“你很聪明。知道什么是祸水东引。”
她顺势坐在他的腿上,那受伤的左边脸就这么对着他,她笑,“祸水?还是顺水?”
她抬手轻轻抚碰陈时的嘴角,嘴角挂着没跟他前那股慵懒的笑:
“陆灵儿砸门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您的用意。时少爷,别墅上下一共5个摄像头,电视里的节目单是点播,没有直播频道看不到时事新闻。你防我窜通宋殿,更防宋殿联系我。十八天,宋殿没有传进来任何消息,可见你把我藏得多隐秘。”
胡桑呵呵笑,“时少爷,地址是你的人透露给陆灵儿的。我猜猜,你和陆灵儿解除婚约,一定是做好了和陆劲生撕破脸的准备。”
陈时的手捏紧。
他要吃掉陆劲生,做了两年的准备,天时地利人和,只欠一个撕破脸的理由。
怒发冲冠为红颜,确实是自古以来挑起纷争的最好理由。
况且,这十八天,他越和胡桑缠绵,他的情绪越是容易被她牵动。
棋子归位,他早该收心。
只是,当他看到监控视频里胡桑的反应时,他呼吸发紧,喉咙发涩。
胡桑主动开门,几句话让陆灵儿看清局势,直接把她自己摘干净。
这不仅是一次利用,更是一种测试——
她慵懒得笑着,无所谓得耸肩,悲悯的眼神,都说明她在十八天里,足够冷静自持。
他呢,思绪混乱,情绪难控。
她聪明、冷静、无情。
这十八天里,她突然的额头吻,亲昵的改变称谓,热情如火的反应,都变得及其讽刺。
这让他骤然升起一股怒气。
“我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胡桑手指摸着他的动脉,自嘲笑着:“陈时,我只是没想到自己于你是一枚有力的棋子,一可以暖床解闷,二可以恶心宋殿,三可以挑动战局。告诉我,我还有什么作用?嗯?”
拨弄着他的领口的扣子的手指被他一把抓下,他鼻翼微张,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