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我曾想和人度余生
胡桑半侧过身,看着不远处的表演台。
钢琴小提琴的合奏响起,主持人上了台,言辞沉稳,胡桑看着面熟,又想不出在哪儿见过。倒是陈加站在距离表演台不远的地方,一手插着兜,一手耷在一个女宾客的椅背上,像个闲散的看客。
她这才转回身,嘴角勾了勾,笑容里带着一抹寡淡:“每个人都会变。每一个时点看待每一个人的感受都不同。他变了,我也变了。变量看变量,得到的结论也是变数。”
陈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笑意:“诡辩。”
胡桑抬手敲了敲他金属的唇印,黑白分明的眼倒是认真至极:“我说得是真理。如果我是十年前的胡一一,我会认为他是个阳光沉稳会宠人的竹马,如果没有之后的事我嫁他是顺其自然的事。”
陈时垂下眼,看着她嘴角薄凉的笑,鼻腔忍不住哼了一声,“听着挺遗憾。”
胡桑收回手,向前倾身几寸,仰着头,手顺势放在他胸口的位置:“现在,我已不是小女孩,更不会从恋爱的角度去看他。跳出感情的圈子,看人的维度也多了起来。比如今天,陈加表面待你如亲兄弟,实际对我挺感兴趣还不忘当众拆你台。而你在他面前很乖顺,实际却拿我当枪使。”
她想起陈时刚才的评价,她狐媚得弯着眼:“遗憾的事多了去了,比如。。。我曾想和人度余生,最后落得弃之如履。”
咚咚、咚咚。
但隔着衣料,胡桑的手掌却抓住了话音落下时他加快的心跳,
她就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红唇刚碰到杯沿,陈时的食指又在桌子上点了点,三年前,胡桑求婚的人是宋殿。
但宋殿为了自保,确实把胡桑让给了他。
因此陈时这才轻笑说道:“看来宋殿才是你的遗憾。”
宋殿?
胡桑晃动着酒杯,笑了笑,金色的**滑入了喉咙,胡桑睨着他,带着一丝恨意。
“时少爷。遗憾是活人才拥有的权力,我的命在你手里拿捏着,我只能陪你趟浑水。我敢对你有二心吗?”
胡桑放下酒杯,毫不掩饰眼里的狡猾,举杯对他敬了一下,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净。
悠扬的古典乐停下,室内又暗了一个度。
聚光灯从他们的头顶扫过,聚集在侧方的厅门前。
随着主持人的引导,侍者拉开门扉,白色的聚光灯打在胡爱国挽着胡夫人王鑫的身上。
胡桑的瞳孔缩了缩,捏紧了空杯。
钱生贵气,胡爱国和王鑫就属于那种被金钱堆砌起来的富贵。
这寿宴的登场方式,挺像夕阳二婚。
他们持着微笑,男的不见老态,女的不见尖酸,面上挂着随和的笑,携手上台,举案齐眉,家庭和美。
遥想当年,两人从街头打到弄堂,胡暖要住在她家的次数几乎每周一到两日。
刚想到胡暖,胡暖就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