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在一边,脑袋顶着左边车窗,右边坐着的就是陈时,他摘了面具,转过脸,脸色煞白。
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封闭的车厢,之后便是消毒水的气味。
她躺在病**,视网膜里是五颜六色的彩虹,一会儿又是陈时冷冰冰的眼睛,她肾上腺素在飙升,大口张着嘴哈哈大笑。
她的酒水里参着的料不多,因此她还残存理智。幻觉层出不穷,她眼看着自己分裂出两个,一个在幻彩的天空翱翔,另一个脚变成连地的树根,仰头看着高处载下的自己,内心惶恐。
等天花板不是彩云,日照等不是木星,吊水瓶只是吊水瓶时,胡桑这才缓了过来。
她嗓子发干,眼睛直勾勾得盯着窗外的太阳,阳光刺眼,她眼角疼得厉害,却舍不得闭上眼。
濒临死亡的快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就在她醒来的一瞬间。
胃部火辣辣得,喉痛也痛得无法吞咽,这种感受只有洗胃后才有。
理智重回脑海,她撑着身子趴在床边,两指捅进喉咙,自虐催吐。
“呕。”
胃部火烧,她呛得满脸泪痕,干呕不止。
一个人善与恶,被陈加表现得淋漓尽致。
比起陈时,陈加的恶意和狠毒那么肆意,他用催人意志的东西想要控制、或者毁掉她。
如果陈加就是虚伪阴寒的蛇。
那么陈时是善于用计的头狼。
而她是他们之间争夺的玩具。
陈时被人推进病房时,刚好看到胡桑半悬着身子趴在床边干呕的样子。
她狼狈至极,泪眼朦胧,根本没注意坐在轮椅上的他。
陈时眉头越蹙越紧,扬了扬手让下属退出了病房。
关门的声音终于让**的女人停止自虐一般的行为。
模糊的视线里,胡桑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黑影。
她抹干脸上的眼泪,这才看清楚面色苍白,腰腹绕着纱布的陈时。
“你。。。”一张嘴,胡桑嗓子疼的难受。
她突然想起那沾满血水的刀子,还有那股浓稠的血腥味。
“你。。怎么受伤了?”艰难得挤出几个字,却见到他眼里又一瞬的复杂。
“呵,你连累的。”他声音很冷,蹦出三个字时他撇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