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转过头再次摇曳着身姿向上走,没有再看那妇人一眼。
陈时的房间确实是单间,而且不朝阳,现在房间里杵着四个女佣,不像是来伺候人的,更像来盯梢的。
医务人员为陈时挂上了吊水平便走了出去。
胡桑坐在床边,眼神扫向东南西北四个角站着的女人,嘲讽得看向陈时:“四个呢,晚上挑一个为你倒夜壶?”
陈时提嘴笑笑,趴在自己的小臂上,目光嘘嘘地试探,“你扶,我就行。”
胡桑眯眼斜睨一眼,没有功夫和陈时打趣玩笑。
这是东翼,陈加的地盘。
他们出了虎穴又入龙潭。
胡桑剔看四个角落。
这么明目张胆放进眼线,搁谁谁能舒服?
胡桑拎着玻璃杯,转身面向身后的女佣,冷着脸吩咐:“我渴了,去倒水。”
“是,小姐。”女佣刚想接过水杯,谁知胡桑手一松,那杯子直接砸到地面粉碎。
“呀。”
女佣下意识躲开地面上的玻璃渣。
“怎么连杯子都拿不稳?是不是陈家请不起年轻的,还是你们把陈家当作养老院?”
胡桑嘲讽和训斥不像是客人,反像是主人,而女佣被训斥地面红耳赤,低着头站在那里不动。
胡桑指了指西边那个:“愣着做什么,快去拿吸尘器打扫啊,想让你们的陈时少爷扎破脚?!”
两个佣人灰溜溜地走出去,而胡桑也没闲着,眯着眼对问第南边的那个女佣:“你姓什么呀?”
“我姓苏。”
这个女佣是四个里面面貌最年轻的。
胡桑眯眼笑了笑:“我就看你最年轻,以后要你做总管。”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那个姓苏的女佣吓了一跳,表情有一瞬不知所措。
“胡小姐,您真爱说笑。”
胡桑笑笑没说话,余光扫向对面站着的最年长的那个女佣。
最年长的脸色十分难看。
砸杯子,嫌人老,故意放话给新人,目的不过是让她们之间产生不平衡。
陈时瞅着她蔫坏的脸,嘴角的笑带着一丝宠溺:“你还真有陈太太的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