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打开陈时的衣柜,扯了一件黑色衬衫穿上。
她侧身坐在床边擦着头发,两腿随意得叠在一起,衣摆虚掩。
陈时汲气,喉结又滚了滚,苦笑:“我差人给你送衣服。”
风水轮流转,胡桑想起陈时在研究所里让自己“忍忍“的事,胡桑抿嘴一笑,好心提醒,”行啊,我要卡通休闲款。。。“
”。。。。。。“
胡桑放下头顶的毛巾,看了眼四周的,低笑:“东南西北怎么都走了?”
东南西北说得是那四个女佣,她以为陈时会继续在陈德凯面前“装乖”任陈加的人“欺负”。
“留着倒夜壶?”
“难道不是?你舍得让我倒?”
陈时,“我腿没断,不劳烦你尽孝。”
胡桑扬起眉梢。
平日里陈时说话不会开这种玩笑。
但自他为自己挡下那一刀后,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的眼神和说话方式就是尚时沉的模样。
比如在研究所里他突然展露的微笑。
比如她一进门时陈时看着自己的那抹深邃又柔和的眼神。
再比如刚才,他怼人的方式。
胡桑怪异的眼神令男人也惊觉刚才自己说话的方式,他一震,想起之前头疼时脑海里回**的声音,他的眉头忽得纠在一起。
一个念头突然攒劲脑海,陈时的表情僵了一下。
“咚咚。”敲门声直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时少爷,您休息了没有,我来给您送补汤。”说话的人是陆管家。
胡桑轻呵,起身开门。
陆管家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两个小盅,闻着气味应是牛骨汤。
“劳烦陆管家亲自照顾陈时。”胡桑抱着手臂,测过身,笑眯眯道:“请进。”
陆管家笑笑,挺着背脊进了房间。
她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毕恭毕敬对着两个道:“时少爷,胡小姐让我亲自来照顾您。”
陈时没什么表情,与往日一样,口气淡淡:“有劳陆姨。”
胡桑见他继续唱白脸,呵呵笑出声,继续唱红脸。
她掀开盅盖,瞅着里面的肉汤,啧啧两句:“陆管家,刚才我对你的敲打,你不会介意吧。”
[敲打]本就是主子对下人、上级对下级、长辈对小辈的用词,胡桑这话还是没有任何余地。
若不是看不清陈德凯的态度,她根本不会对胡桑客气。
陆管家攒了攒拳,压住火。
“怎么会。胡小姐提醒的是,我得记得自己的身份。”
胡桑捏了旁边的小杯,用汤匙从第一个小盅里舀出两勺,而后递给陆管家:“既然如此,您喝两口?”
陆管家一愣,“胡小姐,我哪儿能喝,这是给您和时少爷的。。。”
“我怕下毒。”胡桑眨眨眼,“清宫剧里,不都是这样?总的有个下人试毒?”
老女人瞪大眼珠子,气愤难堪:“你有病丫,我在陈家做了那么多年管家,怎么会做这事!”
“没有毒我也怕拉肚子。”胡桑扯着笑侧头看着陈时,“陆管家对陈家忠心耿耿那么多年,试食这件事不是更体现忠心丫。陈时,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