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管家收回脚,”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老爷如果谈好了,您知会我一声,厨子煲得参汤。。。“
见保镖不说话,陆管家只能尴尬得笑笑转身退出主宅。
她手里捏着手机朝东苑走,本想给远在X市的陈加少爷打电话,脑海里却再次蹦出那日陈时让她喝下下了料的汤时候说得那些话。
陆管家脚步放慢,最后在花园小道停下,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陈加少爷的电话号码,咬了咬牙把电话揣回了兜里。
再亲昵的主仆关系,也不低淡薄的母女血缘。
陈德凯让人守着楼下,已经在释放要亲近陈时的信号。
她只是一个佣人,不是陈加的母亲,她没有任何发言权,再说一个没有有效信息的电话能帮陈加什么呢?
陈时扶着陈德凯坐在床边,他蹲下身子帮老人脱掉鞋子,又在陈德凯身后摆了两个靠枕。
沉默做完一切后,便坐在不远处的黑色的羊皮沙发上。
陈德凯看着小心谨慎的陈时,眼睛眯着,摆出和蔼的笑容。
他拍了拍自己的床边,“阿时,坐到我身边。”
陈时垂眸遮住眼底的光,按照陈德凯的指示半侧身子坐在床的边沿。
“阿时,你来陈家有两年了吧。”陈德凯打量着眼前俊美异常的青年,回想起两年多前第一次见到陈时的样子,那时他被炸得血肉模糊,他趴在边境线的石牌边,满身满脸全是血,唯独这双褐色凤眼沉沉得看着他。
“真是不敢想,如果我晚去一步,你就没了命。“
陈时眸光很淡,没有任何波澜,“是的,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他抬眼,眼眸暗光浮现,”我能活着,能够成为这个美丽国度的公民,进入陈家,都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
陈德凯眯着眼笑,笑容像是他上时代杂志时一模一样——充满善意的怜悯。
实际上,陈德凯对陈时的话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
他这辈子见过得人太多,活着无所顾忌的人少之又少,毕竟顶尖的人就那么一撮,陈加算是被他庇护,因此走得每一步都不计成本和后果。
但大多数人要么因被环境所迫的受着,要么想要厚积薄发才忍着。
陈时属于后者。
陈德凯嘴角的笑越来越大,脸上的褶子越来越多,他笑了起来,”阿时啊,你真的喜欢待在陈家?“
陈时脸上的表情很沉,他想了想,说道,”我珍惜您给我的第二次生命。因此,一是我想活命,活着比什么都强。“
陈时话没有说明,但意图已十分明显——一是,为了活命,他会不顾一切,如果陈加对他有生命威胁,他会除去陈加。
”二是,我的命是您给的,您怎么安排我都行。“
陈德凯朝后靠了靠,“阿时,你得记得这些就好,你别忘了,你身上流得是陈家的血,甄大师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陈家的血脉靠你这边开枝散叶。”
陈时哪里不知道陈德凯打得什么主意。
甄大师的大佛显灵奏效,陈德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自己缓和关系,用一句昵称分量有些轻,因此应了甄大师的因缘论,顺水推舟的成全他和胡桑。
”我不希望你们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闹不愉快。你呢,可以先和胡桑领证,婚礼等你大哥缓一缓再办。“
对陈德凯而言,胡桑是陈时的软肋,而不是陈加的。
暴露给所有合作伙伴和敌人,这样更容易控制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