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表情让陈时阴郁的心突然抖了起来,下意识地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突然没了支撑,胡桑的额头重重得磕在了落地窗上,而后身体瘫软得跌坐在地毯上。
她蜷缩着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如退潮的海岸,只剩下狼藉。
陈时喉咙滚了滚,从一旁的景观椅上拿起遥控器。
厚重的窗帘慢慢合起。
怒火降下,心慌升起,他抱起坐在地上的女人,放在了床边。
他重重的坐在一侧,偷偷打量她身上红红紫紫,心慌越来越多,伴随着还有绵密的疼。
这就是爱吧。
明明恨她和别的男人暧昧,恨她根本没打算许诺。
更恨他自己在得知这些后也不想真把她怎么样。
如果她知道自己像只虚张声势的狗,她一定更加肆无忌惮。
但是威慑她,威胁她,惩罚她,她却用一个眼神让他软了心。
他不好,她更坏,他不想输得太惨,可她却用一个眼神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疼,为什么还要装享受?!“他烦躁得爬着头发,声音别扭,“是你自找的!”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自己就像一条得不到回应的狗子,只有用吠叫引起她真实的反应,哪怕是害怕和惊惧。
可她真怕了,自己又开始后悔。
胡桑缓缓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突然,她笑了一下。
陈时感受到她刺骨的嘲讽。
”你笑什么!“陈时扯住她的胳膊,低吼,”还有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抓心挠肺的眼神,又让他想起在古玩街与她相遇时她那双震惊的眼睛。
”我被人看光了。“
陈时挑挑眉,刚想说这是五星级酒店,窗户都是防窥的。。。
可还没解释,胡桑又笑了起来,突然她扬起手,啪得一声打在陈时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尤为炸耳。
陈时舌尖抵了抵被打的腮,恼意上头,又想起陆劲生说的那些,眼睛眯了起来,”你还在乎自尊?”
人在恼火时总会口不择言。但这一嘴六个字说出来,他喉咙也跟着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胡桑低声笑:“我把柄都在你手里,只要你不要碰我的朋友和那个孩子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快乐,我怎么都无所谓,自尊算什么,让人看看又怎么样,你把我当做棋子送到对手的**我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