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师已经进入询问间,他拿出资料袋,将汪阮的户口复印件和汪阮的委托信拿了出来。
“我是宋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宋心明,这是我的律师证。这里是汪阮小姐和汪一朵的关系证明,还有汪阮小姐委托我为她私人律师的协议。协议里有写到,若汪阮小姐遭遇不测,她的财产和孩子将由胡桑小姐全权负责。。。”
胡桑目光落在那寥寥几页白得刺眼的纸张。
如果遭遇不测。。。
财产和孩子。。。
交给胡桑。。。
胡桑机械得抬起脸来,表情呆滞得看着宋心名。
宋心名西装上都是折痕,肩头还有未来及拂去的落叶,黑框眼镜上的白雾没有散尽,遮挡住他的眼神,可他声音却冷得透冰,冰得瘆人。
“她什么时候。。。”
宋心名没有理会胡桑,他像恪守本分的私人律师,两指摁着协议向着对面的两个警员推了推:“现在,我的委托人生死未卜,无论这个孩子和胡小姐的关系是否为亲生母女,按照我委托人的意愿,胡小姐是唯一可以照顾这个孩子的人选。”
宋心名言辞灼灼,下一句他话锋一转,“F区的案子,已在互联网上发酵,全国的百姓都看到汪阮女士和这个孩子被歹徒劫持、汪阮女士身负重伤把孩子带出包围圈的片段。偌大一个X市,藏污纳垢的大案足够让你们忙活,你们有时间盘问现场的受害者,不如抓紧时间去抓捕那些人渣,给全国百姓一个交代!”
房间内鸦雀无声。
宋心名话利如刀,他起身走到女警身边将肉肉抱到怀里。
肉肉被眼前严肃的宋叔叔吓得一个哆嗦,但立刻怂兮兮得环住宋心名的脖子。
“呦呦要妈妈。。。”
胡桑飞快得跟着宋心名走出了警署。
外面天色暗沉,天边只有一丝红晕,冷风刮得秋叶坠落,这场景让人压抑又心慌。
“宋律,汪阮在哪个医院?她怎么样了?”
宋心名骤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黑框眼镜再也遮不住眼睛里的寒光:“那傻子的协议生效了,对你不是更有利?”
胡桑心里一颤,她想反驳却又压了下来,她知道此时宋心名心里有滔天的怒火。
换句话说,通过手机屏幕看着心爱的女人被人乱刀捅伤时,宋心名此刻有杀了胡桑的心也不为过。
“宋心名,汪阮到底怎么样了?”
“市立医院ICU。。。胡桑,躺在里面的,怎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