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小书虫,她自然是研习过棋道的。虽然不甚精通,可只要不是太高深的棋形棋势,她都能够看懂。
旁边宋子安的脸,已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可当看向那碧血丹青盘的时候,却又不禁一阵失神。
王静则继续感慨道:“都尉大人了得,自从我创出此局,不知难倒了南京城多少棋道高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枚丹瓶放在李轩的身前。而他看向后者的目光,也是包含欣赏与惺惺相惜之意。
对于这位近日崛起的传奇人物,他一直都很好奇。却不意对方,竟是如此出色!
“希望日后能有机会,与都尉大人真正对弈一局。”
此时他也注意到台下玄尘,那几乎哭出来的神色。王静有些可怜他,却自觉问心无愧,他已做到自己所有能做的了。
“好说,只从王兄这局死活题,就可知王兄在棋道上的造诣。李某日后如有闲暇,是一定要寻王兄讨教的。”
此时李轩却微微笑着,面上微显峥嵘之意:“不过在这之前,我能否也出一题,考校一下王兄?彩头嘛,就以这指玄丹为注!如果王兄今夜能破我这一局,这枚丹我即刻奉还。”
随着他抬手一拂,使一颗颗黑白棋子,叮叮咚咚的落在那碧血丹心盘上。
对方是摆明了车马要折辱他,他李轩岂能不稍作还击?
王静听出了李轩语中的挑衅之意,又抵不过台下玄尘道人期盼的目光。他往那棋盘上看过去,然后就只片刻时间,他整个人就直接怔住了。
此时的李轩,则已直接起身。
这一题,他是取自于他那个资讯大爆炸的时代,某位现代棋圣的原创死活。此题曾流行一时,难度s级,传闻在职业棋界,除一人之外无人能够一次做对。
需知那位现代棋圣,可是在阿尔法狗诞生之后的时代称雄于棋坛之人,他的棋力之强,绝对在古往今来所有棋手中位居前三之列。
而这位‘小棋宗’,终究还只是勉强触及到国手的门槛。而古代的国手,除非是范西屏、黄龙士那样的天赋超绝者,他们的实力很难与现代的一线职业棋手比较。
所以他料定这位在今夜破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声。将手中的一枚棋子,落在了王静推来的棋盘上。
他想自己都没法在这碧血丹心盘上落子,何况是他小姑乐夫人口中,这个不学无术,浪荡无行的李轩!
此时在台下,乐芊芊已是柳眉微蹙:“这题目已经很难了,怎的还要喝邪心酒?以这第三题的难度,世间何人能解?”
她以前曾经见过人服用邪心酒,结果却是当场肆意发作,丑态毕露。
玄尘子闻言则唇角微挑:“若是难度不高,我与几位好友,又如何舍得将指玄丹作为这一关的彩头?”
关键还是那酒,他想以李轩卑劣的人品,这邪心酒一下肚,估计就得丢人现眼。
那‘邪心酒’的酒力,即便是理学那些有名的后起之秀,都未必能够镇压得住。
薛云柔侧目扫了玄尘子一眼,眼神更加凝冷。她觉得自己这个师兄就像是变了个人,越来越让人不喜了。
以前她跟随舅父,在北京的东岳仁圣宫修行,这位玄尘师兄可不是这样的。
她随后又看向台上的李轩,在稍作凝思之后,还是没有上台阻止。
被那棋童挂在白幡上的死活题,一看就很难。绝不只是宋子安所言的三征,而是五征之局!
所谓五征,是棋盘上五块棋当中,在接下来的步骤中必失其一。只有正确的落子,才能够破局。
薛云柔原本欲尽快找出解法,然后以密语传音的方式帮助李轩作弊。
可她到现在,没有任何头绪,也不知轩郎他是否想到了解法?
不过对于李轩的人品,薛云柔却有着十足的信心。
能够登上问心楼顶层的人,又怎会栽在这邪心酒上?
台上的李轩,则是笑眯眯的,将王静递来的另一个小酒壶,也一口饮尽。
这酒水一下肚,李轩就感觉自己的胸腹之间像是火烧一样,同时心念之内生出种种阴私邪念。
他现在很想将薛云柔直接推倒;也想要把玄尘子这个觊觎薛云柔的家伙塞入马桶;乐芊芊的那个表哥也不能放过,最好一起塞入进去冲走;还有,他对那三件彩头也垂涎欲滴——这些都是他之前一闪而过的念头,可此时却在李轩心神中被无限放大。
可随后李轩就长吐了一口浊气,然后苦笑着,将这些念头一一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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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动用‘护道天眼’与‘文山印’镇压邪念之力,李轩就已逐渐平复住了心绪。
人的欲望本身并不邪恶,实现欲望的手段与途径才有正邪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