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孙继宗将一应之物送入大理寺牢狱,李轩简直是如蒙大赦,恨不得抱住这位国舅爷狠狠地亲两口,
此时几个女孩的反应又不相同,薛云柔是早就知情的,故而面色恬淡,心绪毫无起伏。
乐芊芊则是一阵惊喜,她喜滋滋的抱着那枚‘七窍明神丹’,抱着这东西,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罗烟却是手捧着林有贞交出的那些证物一阵发愣,然后她的眼眶就渐渐发红,豆大的泪珠子断线风筝一样掉落下来。
虞红裳则是心绪由酸转甜,她想轩郎到底还是记挂着她。
这‘曦和’,‘神蟾’二镜,自她踏入天位之后,她父皇就一直想从孙太后手里换取此物,却都被孙太后拒绝。
轩郎明明可以从孙家那边索要更好的东西,却偏偏要了这‘曦和’与‘神蟾’二镜。
可当想到‘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一句诗,虞红裳就又忍不住一阵磨牙。
此时在牢狱之外,李轩正就着微微发白的天色,从彭富来与张岳的手中接过了一套簇新的伯爵朝服,然后神色冷漠的将之穿戴在身。
他面向紫禁城的方向,面含着期待之意:“我让你们准备的,都妥当了吧?”
今日是腊月二十七日,由于年节之故,原本需要在每月初一、十五举行的朔望大朝,会提前在今日举行。
总不能让朝中群臣在大年初一,一大早的前往宫中参与朝会。
“都已妥当!”彭富来说话的同时,递过一份清单:“都察院与六科给事中,一共九十七人,愿附谦之你的骥尾。谦之可别小看了你现在的能耐,他们听说我是为你做的说客,都是热情洋溢,与有荣焉。”
张岳则是神色肃穆地问:“谦之,你真准备这么做?”
“不然呢?留着他们过年?”李轩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衣襟:“太子自然是不能留了,还有那位衍圣公,我可不能让这样的人,败坏圣人声名,使圣人蒙羞。不回敬他们一二,真当我李轩良善可欺?”,!
为玉麒麟的形状,然后撞碎了都察院的院门。
臣担心他们是胡言乱语,又请来了道法高人,辨识过他们的记忆,确定是真实无误。且之前那头冲撞宫墙的魔麒麟,就是交给靖安伯豢养的。臣正是因查明了此事,才自作主张,没有将李轩调往绣衣卫诏狱。”
景泰帝不由一阵发愣:“可你也说了,那是一头魔麒麟,怎么就变化了性质?朝天宫炼化它妖丹的速度,没有这么快吧?不是说至少要半年?且妖丹纯化之后,肯定是要再沾染世间浊气的。”
他凝神想了想,然后就看着左道行:“这靖安伯,莫非是在世圣人?”
“这个臣不知,也无法断定。”左道行也是一副惊疑不定的神色:“可魔麒麟转换性质,又追随在靖安伯的身边,一定是有其缘由的。”
景泰帝蹙了蹙眉,然后就问道:“宗正府那边究竟怎么说?朕不是说了吗?长乐公主的驸马人选不用他们胡乱去挑,朕已圈定了人选。”
“襄王说不合规矩,已将陛下旨意驳回。”左道行的神色无奈,很小心的看了一眼景泰帝的脸色:“他说这不合规矩,说自永乐之后,公主与郡主的驸马都只能从平民之家,还有朝廷勋贵的次子当中挑选,说陛下的旨意,有违祖制。”
“襄王!祖制?”
景泰帝眸中锐芒顿显,同时发出了一声不满的轻哼。
可在仔细凝思了片刻之后,还是压住了心中的念头:“罢了,当务之急,还是易储一事。李轩他现在,还被关押在大理寺内?”
“是!靖安伯已经被关押近三日。”
左道行知无不言:“据臣所知,孙继宗正在大肆筹集银钱丹药,应该是要以财物为筹码,求请靖安伯出狱。”
“哦?”景泰帝饶有兴致:“如此说来,孙家怕是要出一大笔血了?”
“怕是百万两纹银都未必能搞定。”
左道行失笑:“到昨日晚间,通政司收到的弹章不下万数。其中建言朝廷易储的就达百人,弹劾太子失德的几达两千。就在今天下午,还有三百国子监生自发到承天门前静坐。
据说一应国子监生,还有那些准备明年春闱的举人都在串连。靖安伯如果今天还不出狱,说不定就是上万学子伏阙午门的戏码。这场面一闹出来,太子与太后都将脸面无存,名声尽毁。”
他说到这里,就语音一顿;“可需臣出面提醒靖安伯?让他在大理寺狱中再多呆一两日?”
景泰帝闻言,却是一声叹息:“用不着,要废太子,这般的声势已经够了,好歹给太子一个脸面。
自朕继位以来,太子实无对不住朕的地方,十年间视朕如父。朕为私心,为自家骨血易储,其实对不起他,别让他脸上太难看了。
另给刑部尚书俞士悦一份手谕,李轩既与此案无关,那就尽早放人。自然,都察院失火一案还是得查,某些人胆大包天,不查个水落石出,朕难泄心头之恨。”
他随后又振衣而起:“随朕回京吧。为易储一事,已经纷纷扰扰闹了两年之久,也是该到尘埃落定之时了。”
左道行的脸上,顿时现出几分喜意:“臣在京师已安排妥当!汪尚书也有言,诸事抵定,只待陛下归京。”
他说的汪尚书,是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汪文。
“汪尚书的手段,朕自然是信得过的。”景泰帝的眼中,闪现出一抹笑意:“还有,我儿见济何在?他还要多久才能返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