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楚灵婉笑着明知故问。
“婉姐姐,我们在写字。”孟东脆声应答。
“哦!”
这个哦拉长了声调,秦婶子更是不好意思,见再也瞒不住,也不得不开口道:“婉丫头,我这是让东东教我识字。”
她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姓氏是怎么样写的,她没有名字,在家父母都叫她大丫,和村里很多很多的女子一样,大丫,二丫。后来,大家都叫她秦氏,孟秦氏。就是特别想秦字怎么写?
楚灵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秦婶子,孟东才五岁。他才认识几个字啊?”
“婉姐姐,我已经会识五个字了。”孟东拿出自己的一只小手,还认真的数了数,才肯定地将小手伸到婉姐姐面前。
“真能干!”楚灵婉赞赏地揉了揉他的小脸,哎,这小娃娃就是可爱。
一举一动都那么讨人喜欢。
“哎,也不是真学什么写字,就是东东学了字,我就让他写给我看看,昨日我让他去问问先生,‘秦’字怎么写。他还真的去问了,刚才就在这里教我。我也就胡乱跟着学。”
楚灵婉听懂了,“秦婶子想识字。”
秦婶子本就是说话爽利的人,这下也回答得干脆,“想。想识字,想学算术。不瞒楚丫头,我经常去绣房,看到若云那姑娘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就羡慕得不行。人家可真有本事,爹的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太好了。我家那口子也大字不识一个,有时候我也想帮爹记个帐啥的,这不逮着了东东,随便学学。”
“这样啊!”
“我们这些乡野妇人,哪有机会识字读书,我这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的。”
楚灵婉想起来了,当初让孟爷爷去做里正的时候,另一方便就是看上了秦婶子的干练,想着之后孟爷爷年纪大了,就有秦婶子来管永阳村。
她却忽略了秦婶子不识字。
就这求知欲!连只认识五个字的孟东都不放过。
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巴,楚灵婉思索了一阵才开口问道:“秦婶子,像你这样想识字的女子多吗?”
“多,就是不敢说而已。只有大富大贵人家的姑娘们才会识几个字,且都是极少数。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出生的,兄弟们都没读过书,更不说我们。以前是不敢奢想,可是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婉丫头你就会识字,先不说你的医术,就是做生意也比我们脑袋灵光许多许多,才会攒下这么大的家业。”
楚灵婉扶额,也是没想到,秦婶子把她的所作所为归功于会读书识字上。她要是不是有超前的灵魂,怕是会识点字也改变不了现实。
秦婶子打开了话匣子,“我们万万不敢和婉丫头你比。我们现在就是睁眼瞎,要是能写自己和家里人的名字,能多识几个字,能看得懂帐薄,会算账这也就好了。本事能赶得上若云姑娘的一半,我就烧高香了。嗨,瞧我说这些不着边的话干嘛!我这都老了,还做梦呢!”
“不老,不老。伯娘不老。”孟东一直乖乖地站在一旁,悄悄勾着婉姐姐的手,仰着头看着婉姐姐和伯娘说话。
伯娘说的话,他好像是听懂了,伯娘想识字,伯娘很想识字。
被小娃娃夸了的秦婶子也是笑眯了眼,嗔怪道:“就你嘴甜!”
楚灵婉将那只小小手牵着,笑道:“秦婶子本来就不老,小东东说得对极了。”
看着秦婶子磨蹭着那双常年劳作而粗糙的大手,楚灵婉就在想象,要是这双手要是能提笔写字,是怎么样的一副画面。
“秦婶子,你回去和几个村的婶子,大娘们通通气。我这几个村,想识字的所有女子、妇人,无论老少,上到八十岁,下到几岁的娃娃,只要想来的都可以来。我给她们安排女先生来教,免费的,不收钱。”
秦婶子:“……”
她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绝不是想让婉丫头办学,才说的这个事的。
她怕婉丫头误会,急不可耐的解释:“婉丫头,婶子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越解释越说不清,秦婶子急得直跳脚。
楚灵婉笑,伸出一只手将秦婶子的手拉住,“好啦,婶子。我都知道,你先听我说。女子识字这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包括她们的当家人。所以我才要你去多做做工作,我不会教她们诗词歌赋,只教她们识字写字,会算账就差不多了。”
“学会算账,在外做生意也好,买东西也好,就不会被人欺了银钱去;会识字写字,就可以向离家远的亲人写信诉说思念,不用再假以他人之手。”
秦婶子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
楚灵婉趁热打铁,“大家家里都有农活要忙活,有家务要料理。每日只抽半个时辰或者一个时辰学也是好的,时间上选在忙活完家里的事情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