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衍没怎么,他就是想起了自家师傅。他家师傅收刀前最后一笔总是会留长,谓之“留情”,就沈之衍所知,大多数师傅最后一刀是特别干净利落的。但眼前这只小天鹅的最后一刀显然也很“留情”,而正巧,沈之衍吃了今天这一顿,好几次觉得这个用调料的方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当然了,本来菜都是想通的,觉得熟悉也很正常。
这世上用刀都这么多情的,也有很多人么?
“服务员——”门口服务员走近:
“你好,有什么吩咐么?”
“劳烦把你们主厨叫进来下。”
“呃好的,我去问问。”
服务员离开了房间,朱平一才问:“怎么了,之衍,不合你胃口?”
“怎么可能。”沈之衍笑笑,道:“就是太合胃口了,才想见见师傅。这边又没有给厨师小费的习惯,要不然我肯定给。”
“哈哈”
不一会儿后,一个戴着顶厨师帽的男人就走了进来。依照朱平一的介绍,这里的主厨即老板年纪应该有六十了,不过可能因为时常动手脚,看着也很年轻健朗。
“你好,请问客人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意见么?”
“没有什么意见。”沈之衍把目光射向他,笑道:“就是觉得太好吃了,一定要见见师傅。”
“师傅,你做的菜,在我到目前为止吃到过的菜里都是排名前三的,能跟您比的就只有长水街道一位退休的老师傅,姓张”
“张师傅,我知道他,他是老前辈了,他做的菜绝对一流,没想到客人您这么年轻也知道他。”
“哦,知道就好。还有一位是我在西北见到的,也跟您一样自己开了一个饭店,他姓朱”沈之衍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说起来他年轻时候也是在上海饭店学习,在一家叫富民饭”
“富民饭店!”师傅飞快地道:“我也是在那边当学徒的!”
“啊我们老板就姓朱”
沈之衍立刻站起来道:“我见到的那位师傅也是姓朱啊,那是他父亲开的店,不过后来他们就搬家了。”
“是的,我们老板后来也搬家了,我和我师兄才不得不离开了上海!”
朱平一听着觉察出味道来了。
“莫不是,你们说的姓朱的师傅,是同一位?”
那师傅激动道:“我跟我师兄十来岁就在饭店当学徒,老板家儿子跟我们差不多年纪,也是我师兄,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直到后来老板搬家了才分开。”
那个时代搬家就相当于音信全无,一天晚上,沈之衍听师傅说起这件事时,师傅还一脸感慨怀念,怀念过去的师兄弟们。
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个离上海和西北都十万八千里距离的地方碰到了。
师傅激动道:“你还有那位朱师傅的信息么?他在具体哪个位置?”
沈之衍伸手一只手掌道:
“不用急,其实他是我师傅,我有他微信和电话号码。”
他对面的师傅:“”
朱平一≈ap;容臻:“”
搞半天,你是认师叔伯来了?
师傅立即把厨房里的师兄叫了出来,三个人两代人抱头呃,激动地握了手掌。沈之衍告诉他们再约时间细聊,又加了微信,才让两位师叔伯回去厨房了。
哎,总还得给别人也吃饭是吧。
朱平一≈ap;容臻:“之衍你这是”
沈之衍微笑看向二人:“谢谢两位带我找到我师叔伯,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