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有枝弯起眼,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傅誉之。”
傅誉之闻声停下手中动作,掀起眼看着杭有枝,眼中却是旁人难以洞悉的晦暗不明。
方才他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她摆弄来摆弄去,内心似乎也像提线木偶般,变得空洞起来。
所以,她有一点点在乎过他吗。
杭有枝看着傅誉之沉郁的双眸,感到一丝不妙。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生气了,轻则罢工,重则跑路,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哄哄?
于是杭有枝拉着他的袖子开始晃,还刻意地,声音变得很慢,语调拉得很长。
“傅誉之,别生气啦,我也是想赶紧把竹帽卖出去嘛,那样就能快些赚点钱开个小店了。”
傅誉之看着她,纹丝不动。
解释不听,利诱?
杭有枝继续拉着他晃。
“而且你也缺衣裳穿,我赚了钱就能给你买衣裳了,要不,我今天再给你买一套衣裳?”
傅誉之掀了下眼,纹丝不动。
“再给你编个竹帽,让你换着戴?”
傅誉之看了眼刚摘下竹帽,纹丝不动。
杭有枝这次松开了手,起身摊子也没收,走了。
傅誉之看着她的背影,垂下睫,有点失落。
这就,放弃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就在傅誉之想要走了的时候,杭有枝回来了。
杭有枝从对面朝他走来,手背在身后,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等到她走到他面前,又弯下腰,献宝似的把东西举了出来。
“傅之之,别生气啦,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傅誉之安静地看着她,她却十分生动。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唇角是一个漂亮的弧度,笑容很是甜美。
他垂下睫,手中早已被塞了满怀,是一个面人。
是一个白衣黑发的少年,手中还负着一把长剑。
是他。
然后她叫他,傅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