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嗯?”
傅誉之瞬间就抬起眸来。
杭有枝听到声音不对,也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然后听到傅誉之呆呆地问她:“我很老吗?”
杭有枝没预料到是这个原因,有些失笑,思量了一下,斟酌着回答。
“相对的,相对的,实际上不是,但对我和我弟来说是。”
结果却看到,眼前的白衣少年,垂着个脑袋,几缕墨色耷拉下来,素色发带飘落耳际,特别像委委屈屈小狗狗。
杭有枝顿时就觉得,这家伙真的可爱到犯规了。
让他一个人出门,都怕他会被拐走的那种。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当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的。
她真的很好奇。
傅誉之默默剥着橘子,真的很郁闷。
这辈子只被人质疑过年轻,从没被人嫌弃过老。
第一次被嫌弃,还是杭有枝。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橘子,杭有枝将篮子里最后一个橘子剥好,递给傅誉之,拍了拍手,开始干正事。
“来,我再教你编一种篮子。”
作为一个优秀的老板,要丰富员工的日程安排,让员工对自己的工作充满成就感。
都怪傅誉之太能干,把自己干失业了,害得她只能给他找点新活计干。
砍竹子劈竹篾是不需要了,编竹包难度太大了太打击人了,她思来想起,想起了这个小船竹提篮,幼儿园小朋友都能做的手工,绝对不会翻车。
让傅誉之编点,正好当铺子开业大酬宾的礼品。
傅誉之接过橘子,垂眸看了几秒,眼角稍扬,而后一瓣一瓣地吃着橘子,认真地看着杭有枝进行二次教学。
她低着眸,取过几支竹篾,还是像下午一样的一挑一编法,只是用到的竹篾较少,横纵各不到十根,排列也很松散,还漏着些细细的小孔。
待编好底部,也不用向上弯折,而是剪了几缕棉线,将横向的两端各自缠起来,合并纵向的两端绕成提手。
杭有枝剪断多余的棉线,将小船竹提篮托起来,兴高采烈地给傅誉之展示。
“铛铛铛铛,是不是很简单!”
傅誉之吃完最后一瓣橘子,弯起那双明亮的杏眼,笑着点了点头。
“嗯。”
她永远都那么细致,那么有耐心。
眸中透着清澈和热烈,目之可及。
即使是傍晚,天边日暮沉沉。
……
就这样过了些时日,傅誉之还是没能拿到杭有枝的尺寸。
等到事情出现转机,是在一个春和景明,桃花芳菲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