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年的母亲,患上过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一直对小江俞年打骂,甚至产生极端情绪,看见小江俞年捧着蛋糕过生日的快乐模样,便想要掐死他。
结果桌上匕首不小心掉落。
江夫人死了。
“少爷小时候,老爷也不管他,才发生这种悲剧,幸好少爷无事。只是患上了心病,后来又被绑走,心病一发不可收拾。”
司机也是刚当父亲的人了,讲到这,话里多了几分心疼,“这些年来,少年常备着安眠药,就是因为晚上会做噩梦,他需要药物来麻痹自己。”
所以,那个安眠药真的是江俞年给自己准备的……?
温岁足足愣了好几秒。
不被亲生母亲疼爱,又被后妈虐待,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温岁眼睫颤抖,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天男生最后那句话。
——你跟他们一样,都不喜欢我,还说要当我的小猫根本就是骗我的。
温岁心脏忽然有些难受。
他垂眸,好几秒后,给江俞年发了条消息:你今晚还回家吗?
“唉,算了,都是往事了。”
司机大叔继续道,“不过吧,少爷倒是有一首极喜欢的曲子。”
“是哪首,”少年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学。”
他想让他生日过得开心一点。
“好,我把曲子发你手机里。”
司机大叔乐了,嘿嘿一笑道:“难怪少爷会跟你关系这么好,他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孩子。”
温柔,单纯,又干净。
温岁收到了琴谱,正要查看时,一条电话打来了。
是江俞年的。
温岁忽然变得有些忐忑,接听了。
里面传来男生微哑的嗓音:“有事?”
大概是夜风冷,声音也带着点冷感。
温岁顿了几秒,开口道:“……哥,我、我给你准备了十九岁生日礼物,你今晚回来吗?”
他说得很轻。
显得很乖。
“你刚才说什么,”江俞年嗓音低低的,混着夜风,显得低哑:“我没听清。”
温岁握着手机的指尖,羞耻得指骨泛白,他顿了顿,才鼓起勇气,乖乖软软地重复:“哥……”
“回。”
温岁:“……”
“……你不是说没听清吗。”
他问着,杏眼微垂,脖颈血色蔓延微深。
那边的男生似乎凑近了听筒,话音清晰传入他耳中,嗓音沙哑好听,像是磨在他心尖:
“嗯,这次听清了——”
“你喊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