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又一张纸,写满了都是他名字,不知疲倦般,完全不像是江俞年平时清秀的字迹。
变得潦草,又不可名状。
还有那幅画。
是他坐在钢琴上弹琴的画面。
男生的笔墨却含着欲望与侵略感,几乎都要喷涌而出,疯狂得可怕,让人看一眼都感到恐惧,和毛骨悚然。
温岁浑身发软。
原来一直依赖的人,江俞年真的……是那个一直欺负他的人,
江俞年果然是怪物,疯子,变态。
不可理喻。
什么可怜,里面又有多少是装起来骗他的,骗他入他的囚笼,是不是打算将他囚禁起来,不见天日。
温岁想要把他进来过的痕迹遮掩掉,压着乱成一团的脑子。
他要逃离。
逃离江俞年。
但江俞年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他待会装病,应该可以……
不料刚转身,温岁便怔住了,背脊颤抖。
一个颀长身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看起来极为俊美清冷,内里却像是什么恶鬼,令人头皮发麻。
江俞年似乎在笑,喃喃似的低声道,“原来,都被岁岁发现了,我是个疯子啊。”
“那我也不需要再继续伪装了。”
“变、变态。”
温岁恐惧得发软,“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
男生走进来。
温岁不断往后退,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什么,滑了一下。他想要连忙站稳身子。
却不知何时,江俞年已经走到了他身旁,单手勾到了他腰肢。
“岁岁。”
他摩挲着他单薄颤抖的背脊,低声在他耳边道:
“对,我就是变态,早就因你疯得不能再疯的变态。”
“所以岁岁,”他捧着他的小脸,对上他颤抖的杏眼,低声温柔,透着病态道,“我这样的疯子,又怎么能允许你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