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间一股柔力传来,便见随着嗖的一声,一条藤蔓卷住了她,将其拖回地面。
她滚动在地面,宫装随着磕碰,松开纽扣,微微露出那身娉婷婀娜的身姿,配着她那西子捧心哀愁的气质,无比惹人怜惜。
貂秀迷茫的抬头,便见一个身披大氅的神秘人,立于不远处,似乎有些焦急,正催发法力。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貂秀呜呜呜的哭泣起来,作势就要再次跳崖。
李清霖见状,面带几分焦急。
此女正是前段时间在坊市外见到的那个宫装女子。
为赌剑,倾尽家产,不惜卖女为奴,还想种植上瘾性灵植幻烟藤还翻本,欠了不知多少外债。
现在看样子,是走投无路,就想着干脆一了百了?
此刻,李清霖立刻说道,
“别死我这里!”
貂秀动作一僵,回过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盯着李清霖,眼泪都凝固于眼眶中。
李清霖心底有些气急。
要自|杀寻短见,离他的灵田、住所远点啊!
这后山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貂秀身死,身死道消,日后必定引来债主的寻债、故人的吊唁、清虚岭执法修士的调查。
他是这方圆十里,唯一的栖息修士。
自然会首先受到盘问!
太麻烦了!
而且,万一遇到蛮不讲理的修士,说他为何见死不救,要寻自己的不自在,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李清霖甚至夹住了声音,好生劝道,
“姑娘,您若是一心求死,我给你支个法子,此去西北七十里,落凤坡中有个叫做陶修云的灵植师。
他那里占地数十亩灵田,后有靠山,前有流水,是处绝佳的风水宝地,死在那里,可阴魂不散,投胎转世极为方便。”
貂秀被整得不会了,她脑子里一片浆糊,有些混乱。
李清霖继续谆谆善诱道,
“而且你想想,伱若是死在其他地方,被人发现,怎知所遇乃良人?
要是被债主追上了,趁热、炼制傀儡、起尸走煞,死后都要从尸体里榨出几两油,几百年都别想安宁。
而陶修云道友古道热肠,若是发现姑娘你,定会好生料理后事,甚至将你葬于灵田之中!
来年春天,漫山蝴蝶和山茶花,一缕芳魂在雨雾中归去,何等诗意啊……”
貂秀闻言,失神良久,甚至开始幻想那副场景。
她继而颤颤巍巍起身,脸色从迷茫到彷徨再到思索,再到坚定。
于是下一刻,她悄然升起遁光,朝落凤坡而去。
“多谢恩公指点,来世,奴婢必定衔草结环以报指点之情。”
声音传来,貂秀的身影消失于李清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