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
他没好气又回头看,一面伸手警惕的捂着白屁股,生怕游仙蓁再来暗搓搓摸他。
这次运气好,窗户全推开,也没面怼猫皮雨。
反倒看清了楼下的人间地狱惨象。
随着舞动青春音乐的呼声,满场学生老师齐刷刷做操,他们整齐严肃又活泼,丑陋张扬又力气奇大,动作大开大合。
有的做个扩胸运动直接把胸肌拉跨扯成两半的,露出了嫩红色的心脏,心跳着跳着,也蹦了出来;
有的做个弹跳使力不对,直接腰腿分离,骨架破碎,胃袋肝块儿争着抢着往外扑腾,滚落一地红黑血灌肠。
操场的人们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字面意义上。
一股强烈的呕吐冲上喉咙。
李青山脸色发青,连新猫皮落下来剐他一脸血都没动弹。
忽然双腿间一凉,危险位置遭遇突袭激发男性生理危机感,李青山一个一百八十度猛回头,差点闪着脖子。
游仙蓁站在原地,提着李青山的腰包,伸出小白手一指:
“你腰带松了。”所以,裤子掉了。
难道!
我腰带会“自己”松开吗!
你个小骗子!
李青山:“”
我非囊死你丫挺的!
偷一次不行,还偷两次!
李青山羞愤难当,又惊恐莫名,他七手八脚提上裤子,红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满地你搞得鬼?”
当然。
这很简单,利用幻觉中设定的行为规律,一试便知。
游仙蓁面无表情点头,和之前没区别的神情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漠和理智:
“我就想看看,这学校还有活人没有。”看来没有了。
“广播间的音乐我设置了单曲循环,也关了上课铃定时,只要音乐不停,它们就会一直做操做下去,做到死。”做到,烂成一堆肉泥。
“本来就不是活人,不能像我们一样,肌肉关节自然地拉伸。”
做一遍体操不会有什么漏洞,做十遍就不一定了。
李青山作为渗透者,反应也很快,但他依然觉得毛骨悚然:“你,怎么想到调广播音乐的?”
游仙蓁避开锋芒:“因为,这儿的人,不该脱离设定的【正常】生活规律。”脱离,就会被城市设定为清除目标,为达成清除,整个城市的幻觉防御会无所不用其极——比如,逃课后她自己遭遇的一系列祸事。
“该什么时间就要做什么事,不能变动任何。”
“该课间操,音乐不停,就要一直做操。”
“校规里写了,课间操时间,全校师生一起,所以,现在,他们被困在了舞动青春里,我们可以随便翻学校了。”少女大剌剌摊手。
李青山应声虫似的发问:“校规?”
游仙蓁:“我刚尾随你进了校办,你没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