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又跪下一片,“臣等附议…”
低垂着面容的周颂闭了闭眼,乏味的很,连皇帝娶妻纳妾都受群臣掌控,想必这龙椅坐的并?不怎么舒服…
景隆帝终于阴沉下面容,眼中阴翳万分,这帮老匹夫,都想卖女来宫中分一杯羹,当他是升官发财的捷径,真把你们那些歪瓜裂枣的闺女当成天仙了,朕呸你们满脸吐沫星子…
“此事再议,今日只为?太妃庆祝生?辰,来,献礼…”
等宴会结束,周陵儿
累的头发直坠着疼,回宫就赶紧喊于嬷嬷来卸妆,顺便简单冲了个澡,换上身?玫瑰色的烟萝纱裙,坐在美人榻上听?念礼品,到时候好计算回礼…
“陛下来了…”
都亥时了,那个狗东西来作?甚?
“哼,来就来,难不成还要我去迎他不成?”娇俏的声儿从里殿传出?来,景隆帝听?着心尖直痒,真想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占有她…
却?在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怎能使?她哭呢,他会恨自?己不能让她接受这样的他…
“这是拆礼物呢?看谁送的贵重?”景隆帝说着话,但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榻上盘腿坐着的女子,一席纱裙若隐若现,将她浑身?曲线勾勒的玲珑有致…
于嬷嬷抿唇一笑,心领神会,“当然是陛下的最为?贵重…”
周陵儿还不知道他送的是什么,遂疑惑的看过去…
于嬷嬷捧过来一个正正方方的红漆牧童横笛的妆匣,打开来看,竟是十多个硕大如鸡蛋的夜明?珠,“我的老天爷…”
景隆帝见她表情,特别自?豪,骄傲的解释着,“这是从襄阳那边过海来的,个数依照你的生?辰来,喜欢吗?”
“喜欢…”周陵儿伸手攥了一个用手掩起来看,真漂亮,还带着点浅紫色的光,圆润又有光泽,绝乃珍品…
没留意?于嬷嬷什么时候把妆匣递给景隆帝的,等周陵儿抬头的时候,整个殿中就只剩下他,男人低头,几乎贴近她的额头质问,“朕这么想着你,结果呢,你们姑侄两个联合起来涮我,嗯?”
周陵儿突然就被逗乐了,笑声如泉水叮咚,悦耳动听?,“你是羊肉吗?还涮涮…”
提起涮羊肉,周陵儿有些馋了,“唔,想吃了,都怪你…”
景隆帝真怕他一个不留神扑上去把人吃了,勉强控制住喊人进来,“备铜锅,要涮羊肉…”
“嗻。”
寅春在外守着,只有宫女可以进入,于嬷嬷都给备齐了,特意?还上了一壶果子酒,开春时候泡的,这会儿正醇香着呢…
周陵儿自?己个儿的时候酷爱喝一口,今天又这么高兴,挡不住的续上,景隆帝也脱了罩袍,捏着酒壶亲自?给她斟酒…
两人中间的小几
上,铜锅发着雾白的热气,男人涮了一筷子的肉递到女子面前,女子只张嘴露出?去舌尖一勾,便入了嘴里,如此吃了好多,一壶酒也喝了个精光,“再来一壶,呃…”
徐英进来,对着周陵儿的位置恭敬行?礼,“娘娘,珍嫔带了礼品等在殿外,想要拜见您…”
周陵儿脸蛋被酒熏的红扑扑的,闻言反应了会儿,突然一拍桌子,“让她滚,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个好心…”
眼波流转,看见景隆帝托着下巴正看她,登时火大,“都怪你,你个狗娘养的,招那么帮蠢货,见天儿的攀比,为?了个破他妈珠子都能薅头发打一架的,个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嗝…”
“真有这事?”景隆帝冲着徐英指指酒壶,徐英立刻退下取来。
“嘻嘻嘻,可不吗?”周陵儿想起当时的场面又乐不可支起来,呜呜呜的笑了一顿,捶着靠枕跟他戏说当时,“跟这珍嫔一个院的,叫什么常在,我记不住,总之,隋婕妤恰好遇见了,两个人攀比心立起,说起来脑袋上手腕子上腰上都是什么,然后哪儿样是陛下赏赐的,然后,两个人就发现,她们带的耳坠子一模一样,纷纷争抢着说是对方胡说,陛下怎能赏赐妃嫔一模一样的东西,然后啊…”
周陵儿比了个老虎的姿势,“就扭打起来了,你是没瞧见,这女人打架狠着哩,尤其薅头发,能让人想弄死她…”
景隆帝听?着这些后宫的女子之事津津有味,比朝堂上那帮老匹夫讲的好听?的多…
就这么,又说了一会儿,周陵儿又起幺蛾子了,“嗝,我吃了太多,得出?去遛遛弯,要不好长膘了…”
景隆帝扶住她要下地的身?子,皱眉想,这都是从哪儿来的词儿…
徐英进来,架不住她,只能任由?胡闹,赶紧披上件金丝的羊绒披风,又伺候陛下穿上大氅,跟随两个人到御花园里跑步…
虽说大半夜,但是人还真不少,出?门?就碰上珍嫔,她是直奔着景隆帝而?去,但在对方一记白眼中,摸索出?了自?己的生?存法则,她还是告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