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不知怎么,周颂感觉刺痒的感觉好像不那么强烈了,“你怎么会不怕呢?”
念瑶直视着他的眼睛,破涕为笑,“唔,就是,可能因为是你,才不怕的…”
他的心?似一湖池水,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下去,迸溅出巨大的水花,刺激的他整个人都傻住了,呆呆傻傻的,心?口却暖融融的…
“爷,你的手腕正流着血呢?”念瑶刚才一直用力攥着,这般低头才瞧见?,惊呼着放开,想掀开看看伤口,却被男人骤然抱住,他紧紧贴着她的脸,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念瑶…”
许是总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如今叫出来的也是情深意长,你怎么会这么让人欢喜呢…
“是我,先处理伤口吧,手腕是你自己割伤呢?”念瑶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开。
“嗯。”周颂松开她,“那肩膀呢?是谁干的?”
念瑶这才想起来,嘶,刚才扎的太用力了,好疼…
“我啊,谁让你躲起来的,过来,我先给你包扎…”拉过他的手,掀开袖袍,露出来好几道深入皮肉的伤口,“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颂抿唇,“因为痒。”
“啊???痒吗?我看着好像是什么东西过敏了一样?,你都吃了什么?”念瑶把他的伤口包好,然后扒他的
领口,“手背上都是,那身上呢?”
周颂看着她如此近距离的靠过来,喉结滚动?,“也都是…”
“应该是疹子,请太医过府来吧…”
“不用,等天黑就全消了…”想当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他都是这么处理的。
“是害怕被人知道吗?”念瑶眨了眨眼,这般猜测道。
“怕被姑姑知道。”周颂低声回答。
他总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不再是以前?那个没办法?保护姑姑,没办法?撑起王府的小孩了,所以,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弱点。
“可是,你这样?干挺着会??难受…”念瑶知道这种痒到人心?窝里却没办法?的痛苦。
“你陪着我吧。”
“好。”
外?面小厅里,张贤突然站起来往外?走,“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觅山坐在玫瑰椅上扎穗子呢,闻言看了眼天色,刚蒙蒙黑,怎么着都得子时啊,“不会吧?等等我…”
张贤大跨步到了祠堂门前?,拿出来钥匙开门,金锈色的长锁啪嗒打开,折门由外?拉开,露出来里面的人影儿…
月亮半遮着脸,乌云漂浮游走,幽幽的银光下,一身玄衣的男子先走出来,随后,手牵着个黛青色的人影,拢着兜帽,让人看不清面容,但是,张贤却暗暗的咬牙,将其上下扫量一遍。
“爷?”
今日与以往不同,每次世子爷出来的时候都失魂落魄目光无?神,但此刻却??精神,而且,没有受伤…
周颂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淡淡的道,“请太医来吧。”
张贤微躬身拱手,“已经入府了。”
后边的觅山这才追上来,一瞧世子爷这样?,登时瞪圆了眼珠子,惊呼出声,“世子爷,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男子已然牵着人走远了,张贤也随后离开,独留着觅山自己惊讶去。
松珂斋里,周颂拉着念瑶坐下,“先给她看看肩膀…”
老太医还是上次那个,一眼就认出来是那胖嘟嘟,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头腹诽,别瞧这崇阳王世子多清冷如神仙,还不是睡进了温柔乡啊…
念瑶忙站起来推拒,“爷,这不合规矩。”
周颂站在她身后一把搂住她腰,按着她坐下去,“我说的话就
是规矩。”
老太医也附和,“是啊,流了??多血,老夫看看用不用缝针?”
逼不得已,念瑶咬着牙自己脱掉夹袄,这番动?作就疼的她头顶全是冷汗,周颂看不下去,拿了把剪刀来,“你别动?,我给你剪开,要是疼就说出来…”
“嗯。”女子轻轻的应下,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等剪去了内里的短衣,周颂才发现,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而且??深,瞬间心?疼的无?以复加,她就这么一直忍受着疼痛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