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点头:“沈延舟告诉我的。”
“所以,你的焦虑症是因为我,对吗?你失眠是因为我,对吗?”沈枝意靠在门边,声音有点沙哑。
裴越没答话,他不想再为沈枝意带去负担,不想在她决堤的情绪上放一块砖头。
“你寧愿怀疑我,也不愿意相信我,你寧愿瞒著我,也不愿意告诉我。”沈枝意哭了,声线变得哽咽,“你看,这就是你的爱。”
沈枝意耸了耸肩膀,一字一句道:“你自以为是的爱。”
裴越心臟抽痛,对面的女人泪珠滚落,眼神却锐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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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突然就这样沉默了下来,再没有人说话,只剩沈枝意低低的抽泣声。
她这几天哭了太多次,完全不知道后面还会有哪些事等著她。
沈枝意胡乱抹了下眼泪,整理好情绪后道:“我带你去看医生。”
她冷静下来了,语气也变得从容。
裴越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进怀里,反覆確认:“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男人的语气低进尘埃里,抱著她的力道放得很轻。
沈枝意能听到他胸腔里微微震动的心跳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她没有给出回答,只是轻轻地推开他:“你现在需要医生。”
沈枝意比谁都知道心理疾病的痛苦。
儘管她想跟裴越分开,也不想让他过成这样。
他们都应该好好的才对。
……
从医院出来,裴越开了新的药,沈枝意中途卖了瓶水。
在家说了太多话,她有点渴。
裴越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在自动贩卖机掉下一瓶水时,他弯腰去拿,拧开瓶盖后递给沈枝意:“温的,可以喝。”
沈枝意当然知道水是温的。
她接过那瓶水,仰头喝了两口。
深冬空旷的马路上没有什么行人。
来的时候没有下雪,现在却下起了柳絮般的大雪。
他们俩就站在医院门口的屋檐下。
沈枝意喝完水,裴越接过喝了两口,动作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