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身在沈家,说不定他跟沈枝意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然而事到如今,千怪万怪也没有用了。
一切已成定局。
沈延舟吐出青白的雾气,口吻轻鬆:“放下了。”
“早都放下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裴越凝著他眉眼间的阴鬱,拍拍他的肩膀:“保重。”
……
两年后,二十六岁的沈枝意声名大盛,小提琴界有了她的一席之地,各种採访杂誌堆满了裴越的办公桌。
小小的然然就趴在沙发上看儿童绘本。
她困了就抱著抱枕睡去。
裴越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时,然然正上眼皮打下眼皮,昏昏欲睡。
他无奈地笑了下,起身把然然抱进休息室里,顺带给沈枝意发了个视频。
沈枝意回消息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她刚结束排练,翻开手机看见然然熟睡的小脸蛋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郑柏正巧打了个电话进来,说京北乐团如今正差一个小提琴首席,要是她肯加入的话,京北乐团的名声一定会更盛。
沈枝意没答应,只说再考虑考虑。
郑柏想要当她的经纪人,让她脱离乐团,走独奏小提琴家的路。
但沈枝意觉得她的资歷不够,对独奏这条路一直都没有太大的信心,也许再过几年,她会考虑独奏。
排练结束,她回了祁家庄园。
祁远最近在给祁瑾聿安排相亲,希望他能够挑选一个中意的女生结婚生子,可祁瑾聿短期內没有这个想法。
他崇尚自由恋爱,对来祁家庄园的女生们都避之不及。
沈枝意进门的时候,祁远正在骂人,祁瑾聿左耳进右耳出地听著。
她哭笑不得:“爸爸,你怎么又在骂我哥?”
“你哥不爭气,来了这么多女生,全都给我嚇跑了。”祁远恨铁不成钢地道。
祁瑾聿无奈道:“没那么夸张。”
祁远闻言隨意抓起果盘里的白草莓砸向祁瑾聿。
祁瑾聿躲得快,迅速起身,拿起手机小跑离开,他还不忘丟下一句话:“你先操心妹妹再来操心我吧。”
沈枝意:“……”
果不其然,下一秒祁远便目光幽幽地看了过来。
沈枝意立时道:“爸,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我看你跟你哥一样,都是拎不清的。”祁远冷哼了一声,“你这两年都没回京北,是不是打算跟裴家那小子离婚了?”
沈枝意的回答是不知道,祁远皱著眉头:“那你们俩准备怎么办?就一直分居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