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半捂著脸。
突然觉得人生过於荒唐了。
她过了二十多年没有亲生父母,寄人篱下的日子,却在突然间才知道,她有亲人……
这样的打击对沈枝意来说有点不能接受。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她,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当初要是不想要她,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
如果不是沈奶奶,她现在还不知道过著什么样的日子。
裴越打开车门时,女人抱著膝盖小声啜泣著,她半张脸都围在厚厚的羊毛围巾里。
他当时就慌了,连忙把沈枝意抱住:“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裴越从来没见沈枝意这样哭过,这是一种宣泄的吶喊。
沈枝意抬起布满泪水的脸,本能地攀住裴越的脖子,发泄似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处。
裴越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隨后由她继续咬。
等到沈枝意累了,她才渐渐松下力气,眼睛哭得红肿酸涩。
裴越耐心地哄著,细细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发生什么了,告诉老公。”
沈枝意摇摇头,抬手抹了下眼尾:“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想起沈延舟坦然无奈的表情,沈枝意眼眸暗了暗。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也希望她早点被祁家人认走吗?
沈枝意不想去细想,只道:“不去流金公寓。”
“好。”裴越没问她原因,让司机把车开回了云山別墅。
这么久以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回那去。
裴越提前跟保姆打了电话,嘱咐她照顾好然然。
他跟沈枝意回到別墅,她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態里缓过神来。
但她依旧有些魂不守舍。
沈枝意的手机里,祁瑾聿和沈延舟依次打来好几个电话,但沈枝意一个都没接。
裴越轻眯起眼睛,开了静音模式,他大概猜到了。
沈延舟,应该已经告诉她了。
果不其然,等裴越热了杯牛奶出来时,沈枝意窝在沙发里,声音很轻地说:“裴越,其实我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