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看来的车,候在大门口。
他时不时盯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等了将近十几分钟的样子,付政霖高挺颀长的身影打屋内走出来,面无表情。
冷意在他脸上体现,显得特别的浓重,宛如裹了一层冰渣子。
杜仲拉开后车座的门:“付总。”
付政霖身高腿长,跨一步走进去,声线如常:“现在去禅城。”
“啊?”
杜仲楞了下,对于临时改变主意,他毫无反应能力。
“去禅城,我把定位发给你。”
付政霖再次复述了一遍,杜仲听得细致认真,上车启动车子后,立马把车头调转开往禅城的方向。
对于老板的安危,他不免多嘴问了声:“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你开车就行。”
话到这个份上,杜仲也不好再开口询问,视线盯着前方,识趣的噤声抿唇。
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付政霖靠着车座,双目微阖,不算薄的唇瓣,由于紧抿的缘故,此刻显得有些轻薄冷冽。
这一路上,两人互不吐言。
杜仲脑子转得快,人也聪明,付政霖深夜赶去禅城,而梁枝的老家便是禅城,这是有必然联系的。
他心里安稳下来。
车速不紧不慢,四个多小时后达到的禅城。
付政霖不知是睡了,还是闭目沉神,杜仲看到人没睁眼,拉开驾驶座的门下车,蹲在路边抽闷烟。
不多时,对面房子的大门敞开,被人拉到一半的程度。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梁枝,她笑着跟他打招呼:“杜秘书。”
杜仲看到她的第一眼,差点不太敢认,女人多日未见,脸上倒不是多消瘦,但憔悴羸弱得有点儿惹人心疼怜惜。
他连掐掉烟,起身:“梁小姐。”
顿了下,回过神:“那个……付总他在车里。”
“嗯。”
以前的梁枝遇事特别的刚硬坚韧,不管是跟谁,都有几分较劲的力,而眼前她尽是柔软。
杜仲提醒了声:“付总他刚去蒋小少爷的墓地看过,情绪可能不是太好。”
“谢谢。”
他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梁枝走过去,倚着车门边,伸手轻而缓的叩击三下车窗,车窗久久没开,像是故意僵持局面。
杜仲替她提了口气。
付政霖若是不想开门,谁也奈何不了。
梁枝等着,直到半分钟过后,车窗往下降低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男声淳淳传出:“右边门没关。”
梁枝顺势,从车后绕过去,走到右车门拉开,她上车的瞬间,鼻尖喉咙全堵来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人难受。
她连眉头都没蹙,强忍着。
车厢里昏暗一片,其实看不太清彼此的脸,只能听声音,他在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枝特别意外他会来,十几分钟前接到他电话时,她在屋里整个人都不淡定。
身上的薄群遮不住车窗打进来的风,冷意席卷。
她咬了咬牙根,吐声道:“蒋世城他没死,现在人就在扬湖,被蒋先生安排养病……”
“又在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