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他跑掉,伸手拽着他胳膊往里推了一把。
“梁枝,你真是居心叵测。”
看到他吃瘪,梁枝别提多乐,乐之余还有几丝隐隐的担忧,毕竟他现在还发着烧。
梁枝坐在门口等他,也不知里边是个什么情况,她总觉得不对劲,昨晚上好好的突然发高烧,想起她离开的场景。
付政霖拿那种特别深意的眸光看她。
毫不夸张的说,仿佛能一口吞掉自己。
后半夜的时候,她以为是做梦,听到浴室稀里哗啦的传出点动静,当时睡得也深,梁枝就没多在意。
如今想起来,只觉通透。
什么水土不服认床都是借口,付政霖就是胡思乱想,跑去冲冷水澡造成的。
梁枝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她自然心疼,可心里更多的是闷气,怨他一点不知珍惜自己身体,本身现在天气就极寒。
挨了一针,他都变得老实了。
一路上回到家里,付政霖没动手碰过她一下,甚至这样让梁枝都觉得不太习惯。
她把配好的药给他腾出来,端水:“先吃药。”
付政霖接过去,一口含住,猛灌水咕噜噜咽下去,喉咙的苦涩没退,他不敢大声说话吞咽唾沫,连续喝光整杯水。
“打小就怕吃这药。”
“那你小时候生病怎么办?”
“一般不生病,小病靠忍。”
付政霖记忆犹新,有一回蒋贤清跟付旌都不在家,他一个人躺在家中高烧39度,连烧了两天两夜都没去医院。
等到两口子回来时,他都快意识不清了。
梁枝给他竖起大拇指:“佩服,你可真厉害。”
说完,她玩味十足的问起:“话说你这突然感冒,我怎么那么不信你先前找的借口,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付政霖眼神躲闪,连气势都不如平日的嚣张一半多,眼皮恹恹耷拉着。
“昨晚上洗了冷水澡吧?”
“哪有的事,我没事洗冷水澡干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你?”她明明知道,却故意佯装不懂。
付政霖噎了下,出声道:“真没有。”
梁枝无视他的否认,自顾说:“到底洗了几次,把自己洗成这副样子?”
他看着模样,发烧得还挺严重,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是一片红色,脸色也是昏沉沉的。
“没几次。”
付政霖高烧,加上一下子话说得快,没留意说漏了嘴。
梁枝好生得意的笑起来,声音从嘴里溢出:“你看,自己都承认了吧!没几次我保守估计,看来至少得有三次往上。”
他张开唇,又闭上,说多错多,索性装哑巴,看她能耐他何。
她仰起下巴,扬声:“切,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洗冷水澡啊!”
平时付政霖跟她没皮没脸的闹,这下子还故作矜持,装着模样的不肯说实话。
梁枝套不出话,跟她打游击战:“这种事情又不丢人,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你平常的时候脸皮比城墙还厚。”
付政霖干脆连眼睛一块闭上,充耳不闻,眼不见为净。
“不说算了,我还懒得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