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魁一真人哈哈一笑,“我那师妹如今隐姓埋名浪迹天涯,要做的就是一只无人问津的闲散游人。找,是找不到的。”
伍明达的神情一闪失落,魁一真人看在眼里,随即宽慰她:“剑是灵物,既然在你手里,不妨自己趁早开悟,千万不要抱有求她人点化的侥幸之心。养剑前先养心,待内心空灵澄净后,再以心养剑,方能有所开顿。”魁一真人接过小道抛来的拂尘,挂在臂弯,“万物只要在我手中,都能化作利剑。你可做得到?”
伍明达的脸写满不可置信:“真人,您习剑的日子可是比我的岁数都多出不少!再说您盛年时可是位居浩然刀剑榜和轻功榜的榜首,如今虽退出浩然榜角逐多年,也不至于让我一个无名小卒与您比划剑法吧!”
“只要悟出其道,年岁、资历等都不在话下。”魁一真人却执意要与她比试一场。
“不怕,道亦有道,吾有吾之道,顺其自然。”伍明达亦有她的一番道理。
魁一真人扫出拂尘,对伍明达说道:“用你的剑,破我的三千丝,再来与我谈论你的道。来!”
伍明达手持临渊,挥剑当前斩去。拂尘丝通身雪白,柔中带韧,碰到临渊立即缠绕住剑身。
临渊被拂尘封住,伍明达进退维谷。
魁一真人沉肩转内搅动拂尘,临渊剑即刻脱手而去,撞在来时的那根柱子上。
“叫人轻易夺去兵器,已是犯了大忌。”
魁一真人只瞥一眼她的人影,瞬间扫出左腿,伍明达不知何故,只好提脚避让,未料魁一真人竟闪身绕至她身后,反拿拂尘,拂尾各戳她的膝窝后肩一下。
伍明达转身跨脚□□,短暂平缓气息后,一记重拳朝魁一真人打去,又被魁一真人的左掌接住。
她以手包住拳,借力旋到伍明达的侧边,抬起后肘轻击下伍明达的下颏,伍明达沉肩勾拳,侧身避开,拳头依然被包在她掌中。
魁一真人又是一拳,伍明达使全力出臂格挡。
拳头堪悬在她的鼻梁前。
“你输了。”
魁一真人挽回拂尘,恢复了以往和善的神态,“我现在不想听你的道,但你要听一听我的道。”
“晚辈愿赌服输。”
“你方才说道亦有道,但你知否什么是真正的道?“
魁一真人的问题如一盆冷水泼下,伍明达的喉咙似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堵住,吐不出任何无懈可击的措辞,一时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魁一真人说道:“道,是上者说给下者听的。上即是天,天即是道,道即是我。上者悖逆天理,是道;上者罔顾人伦,也是道。下要克上,无她,只能逆天改命。”
“人畜有生死,草木有枯荣,此乃万象始律,自女娲造人、炼石补天以来便是,背离不得。从来就没有道,做了天,才有道,只有道在你手,方能任你为之,你明白吗?”
伍明达挠挠脖子,眼底略显迷茫。
魁一真人从脚边捡起一颗圆石,五指一捏,石头碎成一滩齑粉。
她说道:“力道强劲,拳拳到肉,是你的优势,表明基本功夫没白练。但你真正了解你的弱势在何处吗?”
“家妹曾说我太过刚劲。”
“刚劲是好事,可要看用于何处。这是其一,其二呢?”
伍明达闭口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