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芷在紧张,虽然极力掩饰了,眼神却是瞒不了人的。
而且她放在腿上的手也开始不安起来,摸着腰上的挂饰,白巧眯了眯眼,转而去看山神。
山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但是眼神很有戏,好像被什么吸引的样子,连身子都快要从榻上倾下了。
三分钟到了,白巧喊了一声停,流芷赶忙移开了视线,发红的脸颊沁出怡人的兰花香。
山神则眨了眨眼,略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把折扇点在唇上,思考着什么。
这回儿可推脱不了了。白巧暗暗想道,笑眯眯地对山神说:“山神,我知道了,你们啊,就是——”
她忽然顿住了话语,向流芷看去,只见对方轻轻地摇了摇头,眉头皱着,似是不愿让白巧再说下去。
此时山神不耐烦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白巧皱了眉,转头看向山神,见对方脸不红口不干,一点事儿也没有,仿佛刚才那个被吸引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回事?
“抱歉,是我看花眼了。”
白巧最终选择了沉默,山神对她的嫌弃更深了,直言让她快些出屋子,别打扰他休息。
流芷跟着白巧出来,道:“委屈你了。”
白巧真想敲敲她的脑袋:“我委屈什么?倒是你啊,这样一直憋下去真的好吗?”
流芷摇摇头,满身的兰花香,想来是太紧张流了汗:“我只要能一直陪伴在大人身边服侍他就够了。”
白巧看了看她,忽然抱住她,安慰道:“憋不住了就跟我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那一晚,白巧听见了一个小女子的心思,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流芷对山神的深情和痴情。
流芷是兰花仙,因为成仙前山神的无意浇灌,将仙气余了些许到她身上,她才成仙的,之后她第一时间找到山神,发誓要永远服侍他。
“我刚刚看到,山神好像被你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神情恍惚,我还以为……”白巧感觉嘴好苦,不想说了。
妈呀,她那时候要是一时嘴快,流芷是不是就永远不在这里了?
流芷反倒安慰她:“你无需在意。”说着,她摸了摸腰上的挂饰,忽而想到了什么,“莫非……”
“怎么了?”白巧见她猛一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个经常抚摸的、已经染上她体香的锦囊,直觉不对劲,“那是什么锦囊?”
“这是香囊,原本是我做给自己的贴身之物,前不久,我……”流芷越说脸越红,她把香囊放在桌子上,拆了开来,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小撮头发。
“是大人的青丝。”流芷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