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婚礼(一)
什么?
白巧张了张嘴,声音发不出来,反而有什么温润的东西进了嘴里,滋润了她干燥的喉咙——
是水。
白巧倏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看到山神俯身角度的脸,银白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真是好看极了,睫毛在鼻翼打下一片阴影,还有微微抿着的唇——
“诶,诶?山神!”白巧终于反应过来,连连叫出了声,“你还好吗?你恢复了吗?”
山神放下盛水的碗,方才正是他在喂白巧喝水:“我没事。”
“哦……”白巧愣愣地应道,突然想到邪祟,又紧接着问了,“那邪祟被镇压了吗?”
“还在我体内。”山神无意地指了指胸口,可他无心插柳,动作却自带一丝魅惑,特别是白巧才刚醒来,视线朦胧,看他的动作就像加了一层美颜滤镜,撩拨得可怕,不自觉便红了脸。
为了掩饰不自在,她又开始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落郝呢?雨谒呢?子咕呢?”
得亏山神没被她问得烦躁不堪,竟然还耐心地一一解答了:“他们在处理庆典结束的摊子,雨谒是后来赶过去的,现在差不多要回来看你了。”
看她?也对,她想起来自己是一名伤员了,虽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那种恐怖的经历真是让她记忆犹新,并且后怕连连。
邪祟上身的山神,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是原来的山神了,黑气乱飞,眼睛发红,嘴角自带邪气笑容,说的话也是那么的折腾人,她白巧绝对不想再看到对方第二遍。
但是白巧偏偏有预感,她和这邪祟会纠缠得很紧,至死方休的那种,跟深情搭不上边,纯粹被捆绑了。
还有刚才那个梦……宛如上古时期的声音还萦绕在白巧的脑海里,她仔细品着那些个话的内容,完全品不出是什么味道。
这事儿怎么大到女娲造人的神话传说上去了?这范围越来越不得了了啊,而且她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玄乎得很的梦?
总不能是毫无理由吧?白巧觉得,这个梦一定暗示了什么,只是她现在了解得还不够多,所以没看出来罢了。
她只好默默地把内容复习好几遍,记了下来,回到现实,低头一看,窘迫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了。
烂掉是没法再穿啦,可是只有山神在这边,想想也知道是谁给她换的衣服吧!?
白巧受惊地抱了抱双臂,便听到山神好心的提醒:“我还不至于做出这类小人之事。”
听得白巧怪不舒服的,好像两人之间产生了不可跨越的距离,一下子生疏得要命,她努了努嘴,说:“我相信你啦,只是一时间被吓到而已,这不是正常反应吗?”
山神不接话了,白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究放弃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