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白巧把书页尽数翻完,双眼迷茫了一瞬,突然亮起了光芒。
那本书明明在她手上,可她看到这书上有光亮升起,像灵魂出窍一般脱离出来,徐徐到了她的眉心之前。
「是我把你和山神叫到这里的。」那光亮突然说道。
白巧惊了:“你还会说话?”
「不巧,只有你能听见,我在这里藏了许久,前段时间感应到暗物志那家伙的气息,这才心有顾虑,又逢你回来,便借山神之手,把你带到这里。」
那是一个温柔缱绻的女声,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犹如充满了水的灵性,清澈,干净,让人听了身心舒畅。
可除了这些感觉,白巧总觉得她非常亲切,好像走散了很多年的亲人在和她相认一般,白巧又想到自己体内的光亮,问道:“莫非我体内的东西,和你有关系?”
「暗物志生于邪魔黑暗之源,而我,光明录,则是与其相反,却又偏偏因其而生。」
“你的意思是……”
「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克制镇压邪魔乱生,因为这前因后果,我们总要比邪魔弱,毕竟当初没有它们,就不会诞生我们,如今这邪祟想要脱出,便只能靠你了。」
白巧不知道怎么就说到自己身上去了:“靠我?”
「妖界虽是非多,但我藏在这里,再好不过,而且这间储物室,拥有蜘蛛精削弱妖气的网,这样一来,便能保证只有你,才有资格和我相见。」光明录解释道,
「可是这样一来,山神的神力也会被制约,邪祟便容易脱出,所以我必须告诉你,把我撕碎,你便会懂得该怎么做。」
“撕、撕碎!?”白巧结巴了,“可是,这样一来你不就……”
「没有时间了!」光明录突然大喊了一声,白巧双眼光亮褪了下来,看着手中的《光明录》,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邪祟重新占据身体,扑了过来,白巧拿着书躲过去,汗如雨下,上身已经只剩内里穿的一层抹胸了。
她急急喘了两下,看到邪祟又扑了过来,这次她被抓住了脚踝,在地上磕了一下,痛得要命。
邪祟爬过来,想要重新压住她的身体,白巧奋力一甩,空出双手,毅然决然地把光明录给撕了。
一张、两张、三张……每张书页被撕,就会转瞬变成光点,飘进白巧的眉心,撕到最后一页时,邪祟突觉大事不妙,低吼着压了下来,可他来不及了。
白巧身上迸发的强光闪了他的眼,导致他往后急退,痛苦地捂着眼睛,邪气一点点流失。
而白巧本人晕在光海里,一瞬间仿佛穿越了一般。
“这是……”她诧异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壮观场面。
“上苍悲悯,吾辈愿献族血……”又是那段熟悉的声音,可这次,白巧看见覆盖了苍茫大地一大半的人类,穿着简陋的服装,在族长的带领下,咬开大拇指的血,嘴里含着血重复族长的话。
待重复完后,他们将血吐到地上,大拇指一抹眉心,族长高举双手,对着那乌云笼罩的天空大喊一声:“式成,起!”
登时,一束壮如瀑布的光束自人群中央而起,直直插入了乌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