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再拐个弯就能看到老镇长的家了,白巧甚至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花香,那是从老镇长后院的小花园传来的。
可是脚步刚转了个弯,白巧就结结实实地和对面来的人撞在了一起,鼻子那叫一个酸爽,她皱眉揉了揉,抬头想说对不住,对方便先道了歉:“抱歉,是我没看路……白巧?”
对方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白巧禁不住愣了一下,看向他。
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的,穿着休闲服和凉鞋,应该是出来散步的。
只不过他的脸……白巧忍不住迟疑了一下,这张脸好熟悉啊,是个帅哥没错,可是白巧一辈子遇到的有印象的帅哥就那么几个,好像没有他啊?
“啊!”白巧突然意识到自己失礼地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很久,连忙低头,“不好意思,没撞伤你吧?”
肯定是没有的,这一听就是白巧尴尬得没话说了,随便找了个话题,对方噗的一声笑开来:“哈哈,白巧,你真的不认识我啦?”
“诶?我们原来认识吗?”白巧诧异道。
“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男生指了指自己,“我啊,小时候经常跟你玩的袁皓旳啊!”
白巧登时激动起来:“啊啊啊!是你啊弟弟!”
袁皓旳是谁呢?他是小时候和白巧玩得最好的朋友,调皮捣蛋一小男孩,只比白巧小两个月,因为他名字难写,又有个跟“的”很像的“旳”,白巧对他印象最深刻,也时常叫他弟弟。
袁皓旳的名字是他爷爷取的,本来取了袁皓两个字,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后来翻字典,一翻就翻到了旳这个字,这比较随意的取名方式却让袁皓旳受了不少苦,老师和朋友总是看错他的名字,把旳看成的,虽然在古代的意思里,旳和的是同义,可毕竟差了一笔,袁皓旳不舒服,不喜欢名字被这么瞎搞,每次自我介绍都要费劲地和别人解释。
白巧第一次遇见他时四岁,硬是听了他一堆语无伦次的解释后,接受了他的名字,本来小孩的表达能力就差,但是白巧偏偏记得很快,所以两人相处得特别好。
后来白巧随父母去了城里,老家这边住着爷爷奶奶,两人双双离世时白巧刚刚工作,父母便回到了善白镇。
白巧从来没想到,她还能再见到儿时的玩伴,而且还是袁皓旳,镇上很多年轻人都出去发展了。
遇见故人,白巧忍不住说多两句话:“你怎么在这啊?”
袁皓旳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脸灿烂:“我后来读了体育,踢了足球,前阵子受伤了,教练建议我回来静养,其实我知道,我已经没什么机会了。”
他是笑着说的,可白巧听了很不舒服:“伤得很严重吗?”
“喏,”袁皓旳抬起了左脚,上面还包着一层纱布,“就这只,筋腱断裂了,现在恢复到后半段,就是不能再剧烈运动了,我就想着出来走走,你呢?”
白巧心里叹了口气,说道:“我来找老镇长叙叙旧,我刚回来。”
袁皓旳当即转了个身,对着老镇长的家喊:“老镇长爷爷,白巧来找您啦!”
白巧被他卖力的喊声逗笑了:“你干什么啦!”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袁皓旳说道。
气氛突然变得奇怪,白巧学着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那我过去了,你自己小心点,走完有时间来找我,我可能还在老镇长家里。”
“好。”袁皓旳呲牙笑了,他总是这么阳光,不管遇到什么事,好像都很难打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