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不违抗,有什么分别?”山神笑了,“任须,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发现神界的真正意图。”
任须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魔界有进无出是否是真的,无从考究,但是我体内有邪祟,这就注定了我哪怕想再出来,也得先解决这邪祟的问题,否则,我就不用出去了。”
任须一听,那是真有道理,他看向绿弥:“此话当真?”
任须是什么人?那是嘴皮子最响亮性格最随变、除了公石谁也不怕得罪、人缘莫名很好的一个神仙,他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
而如今,山神说起邪祟的事,绿弥没有做声,简直就是在默认,而他任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就好像有进无出,从来不是魔界的规则,而是每个进入魔界的神仙自己的选择。
绿弥作为战神传人,又怎么会真的叫山神出去呢?他只是在任须面前做做样子。
他举起踏血青梅,对准了山神的胸口,神器当即铮鸣,皆是因为山神体内的邪祟。
邪祟也在抵抗,魔界是它的地盘,在这里头,还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山神,你究竟在寻找什么?”绿弥问道。
“我在找一个答案。”山神回答。
究竟是什么,让他选择实现白巧父母那不切实际的愿望?又是什么,能够神出鬼没地穿梭于五界之间,无形无影,神界都难以捕抓?
山神知道,对方处心积虑地在各界布局,甚至长达数十年,缜密计划的背后要付出多少,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释放他体内的邪祟出来。
可他不明白的是,对方为什么明知魔界易进难出,还故意把他和体内的邪祟一起引到这里?
就连邪祟自己,在进入魔界前都百般反抗着,进入之后,也不想让同类发现。
如此的矛盾背后,图的是什么?
“山神,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绿弥开口道,“那个叫白巧的人类也来了。”
“什……”山神心间猛地抽痛,他一把揪住绿弥的领口,“是你们逼她进来的!?”
任须把他的手拿开,道:“是她自己扬言有办法,百般央求我们!”
“如此,你们就肯让她来了?”山神知道,真正的话语权掌握在绿弥身上,那么绿弥为什么会答应白巧的请求?
山神心里已经有一道轨迹,而绿弥接下来的回答,更是将这道轨迹刻上了深深的一笔:
“她体内有至善之力,与我的踏血青梅相互配合,能使胜算发挥到最大。”
“你……”这下子连任须都震惊了,他随行而来,完全不知绿弥的心思——
对方是想要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