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逼着人去产检,那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沈泽熙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宋简之在发现沈泽熙并没有真的强行押他去医院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彻底认清了现实——沈泽熙这家伙根本就没信!他就是在故意耍我!看我笑话!
这个认知让宋简之又羞又恼,每次看到沈泽熙那张故作正经的脸,都恨不得上去挠两把。
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互相伤害又诡异地维持着“和谐”,直到宋简之在《兰溪传》剧组顺利杀青。
戏拍完了,沈泽熙立刻化身“无情推手”,没让宋简之休息几天,就又把几个本子递到了对方面前,精挑细选后,把人塞进了另一个制作不错的剧组。
理由冠冕堂皇:演员需要持续曝光,积累作品。
私下里,沈泽熙却是另一番心思:这破剧情,我只想早点走完解脱,大兄弟就算失忆了,也别想偷懒摆烂!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早点登顶,早点完结撒花!
更何况,他心底还藏着一丝隐秘的期盼:万一剧情顺利走完,大兄弟就能恢复记忆呢?
虽然现在这样每天两人斗智斗勇,互相发疯也挺热闹,但终究不一样。
眼前这个会因为他一句“下奶”就炸毛跳脚的宋简之,不是那个和他一起吐槽原著,默契十足且知根知底的“战友”。
这种隔阂,让身处异世,独自背负着剧情压力的沈泽熙,时常感到一种无人理解的孤独。
最近,那种熟悉的隐约的心脏不适感又回来了,虽然很轻微,却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沈泽熙剧情又偏离了。
沈泽熙仔细复盘,终于揪住了一个关键点——两人分居太久!
按照古早虐恋文的经典套路,金主和“小情人”之间,怎么可能长期“柏拉图”?尤其他们现在对外包括对沈泽熙父母的关系还是“恋爱中”,却连住都不住一起,这太不符合“常识”了,难怪剧情大神要亮黄牌。
靠!怎么这么黄!沈泽熙在心里比了个中指,但为了小命着想,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搬回宋简之住的那栋别墅!
宋简之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新戏开机,活动邀约也多了些,已经几天没回去了,根本不知道别墅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活物”。
直到这天深夜,他结束了一个品牌活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别墅。屋子里一片漆黑安静,他半眯着眼睛推开卧室门,开灯后,凭着肌肉记忆往床边走,准备拿了睡衣就去洗澡。
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拿衣服时,却发现自己床上鼓起来一个人形。
宋简之瞬间僵住,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有人?!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
宋简之屏住呼吸,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测。私生饭?他最近确实因为曝光增多有了点小名气,但不至于吧?
小偷?偷东西就偷东西,怎么还睡上了?这也太嚣张和松弛了!
肾上腺素飙升,宋简之反而冷静下来。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拿起一根轻便结实的晾衣杆,掂了掂,手感还行。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武器”,再次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
宋简之咬着牙,一手紧紧攥着晾衣杆,另一只手猛地掀开了被子——一张熟悉到让他想咬牙的俊脸映入眼帘,沈泽熙。
宋简之提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无语和怒火。不是陌生人,危险解除,但惊吓和憋闷一点没少。他瞪着床上睡得一脸安然的沈泽熙,简直想用晾衣杆把他戳醒。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当然没用杆子戳,而是用力推了沈泽熙好几下。
“醒醒!沈泽熙!你给我起来!”
沈泽熙睡得正沉,被人推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刺眼的灯光,看清站在床边的宋简之,居然还很自然地含糊问了一句:“怎么了?你回来了?”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一直同床共枕。
“还怎么了?!”宋简之气得差点笑出来,声音拔高,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还睡在我的床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沈泽熙揉了揉眼睛,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穿着深色丝质睡衣的上身。
他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炸毛的宋简之,以及他手里那根晾衣杆,非但没解释,反而理直气壮地开口:“什么你家?这是我的房子,我回自己家睡觉有什么不对?”
宋简之一噎,被堵得说不出话。
没错,房产证上写的是沈泽熙的名字。当初宋简之签约星辰娱乐,作为金丝雀的“配套福利”之一,被安排住进了这里,后来沈泽熙搬走,他就一直一个人住着。
宋简之不是没想过搬,但一来这里地段好环境佳还免费,二来……大概也有点说不清的惰性和惯性。
宋简之一直把这当成某种意义上的“员工宿舍”,心安理得地住着,却忘了“房东”随时有权回来。
“我知道这是你的房子!”宋简之找回声音,咬牙切齿,“我是问你,为什么突然出现!还睡在我床上!”他晃了晃手里的晾衣杆,威胁意味明显。
沈泽熙瞥了一眼那根毫无威慑力的杆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点“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