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满脸不耐烦。
分家不可能,要钱更是没有。
她就这么一直拖著,活生生把刘招娣拖死。
到时候再给老二娶个隔壁村的寡妇,任由她拿捏。
“不分家?
那行啊,你把属於二房的钱给我,不然你就別想走。
我活不长了,总得拉一个垫背吧。”
刘招娣拔高嗓音,手里的菜刀胡乱挥舞著,险些砍到沈老太头上。
她嚇得腿都软了。
可刘招娣的手牢牢钳制著她,將骨头握的咯吱作响。
除了干著急,別无他法。
老两口都被刘招娣拦著,沈婷又躲在角落一动不动。
大房一家身上都掛了彩。
沈哲最严重,平日称得上清秀的脸肿成了猪头。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但谁也挑不出顾柠的错处来。
毕竟她占著一个理字。
加上心里那不自觉向她倾斜的天平,村民们全当看不见。
只有她打得狠了,才会適当性的劝两句。
但也就是两句而已。
听不听是顾柠的事。
知青们更不敢多管閒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没看到这一幕。
“道歉吗?
你这张脸要是再多一道伤口,可就更丑了。”
顾柠声音平静,动作却不含糊,抓著沈哲的头往水缸里摁。
“我……我道歉。”
他实在被打怕了。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一件小事也能揪著不放。
他做的那么隱秘,怎么还会被发现?
顾柠挑挑眉,一把將沈哲从水缸里拽了出来。
“行,咱们现在就去广播站。”
她拖著沈哲就走,村民们自动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沈家院子一片狼藉。
刘招娣鬆开抓著沈老太的手,语气幽幽,
“每天我都问一遍,直到你们做出选择为止。”
沈老太顾不上她,拔腿就朝门外跑,一心惦记著可怜的大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