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著,此刻的病房看起来有些昏暗。
她被陆晏川抱著,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终於想起我了。”
须臾。
头顶上传来沉闷的嗓音,似乎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柠想不出一个大男人可怜巴巴的委屈样。
她有点想笑,但忍了下来。
“大哥伤的比较重,我当然得紧著他了。
你別闹,快躺回病床上休息。”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晏川的后背。
只觉得这男人越来越闷骚,也越来越爱跟她撒娇了。
没错,就是撒娇。
从下火车开始,顾柠就感觉到了。
难道说男人受伤就会变脆弱?
顾柠有些神游天外。
陆晏川轻笑,低沉的笑声自喉咙口溢出。
柠柠还真把他当小孩哄了。
但他並不介意当这个小孩。
“让我抱一会。”
他將唇贴在顾柠的额头上,深深嗅著她身上的香气,將人抱的更紧。
顾柠由著他,又怕碰著他的伤口,没有回抱。
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顾柠站不住了。
“听周同志说你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就为了在食堂给我开小灶?”
她眉眼带笑,看到那一沓饭票,就觉得不简单。
陆晏川无奈,“他的嘴巴还是跟喇叭一样。”
一些饭票而已,算不上他的家底。
“我的家底还挺多的,就是之前买了一些家具置办新屋子,剩下的等著你拿主意。”
陆晏川將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著,顺嘴说起新房子的事。
顾柠果然来了兴趣。
“就是你刚申请下来在家属院的那套房子?”
“对,带了个小院子,跟家里的格局差不多。”
他口中的家,指的是顾柠现在住的沈家。
他置办的所有东西,都是照著顾柠的喜好来的。
“过两天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我还没见过家属院的房子长啥样呢。”
顾柠微点下顎,心里骤然几分淡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