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旸依旧端坐桌前,右手拿着笔在桌面那张图纸上继续勾画,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陆长风这个人。
被无视是最难忍受的,陆长风宁愿这人跟他吵一架,打一架,都好过他不言不语,直接无视他。
“你装什么装!”陆长风怒极,抬手去抓这人的肩膀,要把他摔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可憋着一肚子的火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结果,他直接被扔出了窗外。
陆长风甚至没看清那人怎么动手的,对方似乎只是抬了下手臂,他就身不由己倒飞了出去。
白越住的房间在二楼,陆长风直接从窗户飞出去十几米,跌到了客栈对面的酒楼房顶上。
“咔嚓”一声,刚才伸手去抓那人的胳膊断了。
又“咔嚓”一声,左腿摔断了。
屋顶却完好无损。
陆长风性子急躁,人不蠢,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不然绝不会只是让他断了一手一脚这么简单。
陆长风来时意气风发,回去时沮丧懊恼。
这人绝不简单,白越和他成亲,也绝不是她说的,对这人一见钟情了。
陆长风虽然还是心中不服,但歇了搞破坏的心思。
各方面,他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两天后,白越诛魔回来,先回客栈,见尉迟旸好端端在房间里坐着,并没有趁机逃走,她便把这次诛魔收的魔气又给他灌入眼睛中。
这次尉迟旸很配合,乖乖躺在床上,任由白越帮他疗伤。
“这才乖嘛,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害你的。”白越笑道,“你的眼睛一时半会儿不会痊愈,不过经常治疗,会缓解你畏光的问题。”
尉迟旸冷着脸,躺着不动。
虽然受了她的恩惠,却没一点感激的意思,拽的二五八万的,仿佛白越求着给他治伤一样。
白越早知道他这副德行,本也没指望这么快就能感化他。
她其实对感化这个大魔头都没什么把握,只想当个牢头看着他,让他不作恶就行。
“这两天我不在,陆长风来找你麻烦了没?”白越柔声问道,“他要是来找你麻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头脑简单,心眼不坏,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回。”
尉迟旸还是不说话,呼吸绵长,好像睡着了一样。
白越眼中闪过笑意,没再说话。
放出所有魔气后,白越见尉迟旸真睡着了,便去找陆长风。
她总怀疑张溟突然半夜急匆匆找她去诛魔,是想故意引走她。
正好她也想试试,她不在的话,尉迟旸会不会逃走,便跟着张溟走了。
结果,尉迟旸没走。
白越心里有点喜,虽然不确定少年没走,到底是贪图她手中的上古大魔力量,还是被她的怀柔策略打动了。
总之没走就是好事,省的她再四处去找他抓他-
王府内,陆长风胳膊吊在脖子上,一条腿绑着夹板坐在院子里。
他已经收到张溟传讯,说白越回来了。
这副样子被白越见到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也不知道那个叫楚阳的男人会不会给白越乱说。
陆长风心中忐忑,生怕白越知道他私下找楚阳的麻烦后,生他的气,再也不理他了。
白越凭空出现在院子里,一眼便看到陆长风的惨状。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张溟就是帮陆长风把自己引走。
陆长风一抬头就看见白越,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冲着他笑,他就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吃亏了?”白越笑笑地看着陆长风,“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招惹楚阳了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陆长风羞愧又不忿,“他一直在骗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