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旸低着头给茶壶里又续上新水,往小炭炉里加了一块炭,动作流畅,像是已经能看见东西了。
“你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一点了?”白越欣喜问道。
尉迟旸点点头。
他本来就能看见,只是怕光,白天睁眼会灼伤眼球。
白越给他治疗两次后,现在白天避开正午阳光炽烈的时候,已经能勉强睁开眼短时间看东西。
蒙上黑巾是不想让白越看见他眼睛是血色的魔瞳。
“走,去逛街,看看店铺选哪里比较好。”白越不由分说的把少年拉出门。
走前,还没忘记又给他戴上斗笠遮住脸。
不然出门就不是逛街,是溜美人了。
燕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在朱雀街,正好前阵子尸魔毒死了很多人,寸土寸金的店面空置了好几间。
白越选了其中最大的一间,前面是二层楼的店铺门面,后面是个带小花园的大院子。
店铺本来就是卖家具摆设的,白越不用怎么改动,把自己想卖的东西放上去就行。
后面的院子有正屋三间,两排各六间厢房,厨房什么的一应俱全,小花园里还种了很多菜。
基本上不用怎么收拾,直接人过来就能入住。
白越很满意,她多的是钱,也没讲价,卖家要多少就给多少,痛痛快快就成了交。
“也算是有个家了。”白越心情很好的感慨。
尉迟旸隔着黑纱斜乜了白越一眼,家是什么东西,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无法体会白越的兴奋心情。
选好店铺,白越跟尉迟旸吃过饭才回客栈。
客栈提供热水服务,白越脸皮再厚,也不好当着尉迟旸的面泡热水澡,便只要水洗了手脚。
其实清洁的问题,可以用法术除尘净污,但白越就是喜欢像普通人一样,用水清洗。
她还坚持让尉迟旸也洗了手脚。
然后,就是怎么睡的问题。
房间只有一张床,床挺大,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咱俩睡一张床,你愿意吗?”白越光着脚坐在床边,“不脱衣服,中间放碗水,我绝不会占你便宜。”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你自己睡床,我不用睡。”尉迟旸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从储物空间翻出一块木头和刻刀。
他低着头,用刻刀在木头上轻轻雕刻。
“你还会这手艺?刻什么呢?”白越走过来看。
尉迟旸不理她,专心雕刻。
白越讨了个没趣,一时半会也看不出少年在刻什么,她坐不住,觉得没意思便回床上躺着了。
夜色一点点深重,尉迟旸一直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的雕刻。
白越隐约看出来,他刻的是个小人,这家伙还挺有童趣的。
白越闭上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她睁开眼就看见尉迟旸还坐在椅子上刻小人。
桌子上已经摆了一排四个同样的小人,他手里正在刻的是第五个。
不得不说,尉迟旸手艺高超,刻出来的小人只有三寸高低,却栩栩如生,五官清晰,眉眼有神,仿佛随时能活过来一样。
小人们还穿着飘逸的衣裙,全都是女子,年龄看样子都在二十来岁。
“好可爱,送我一个行不?”白越伸手去拿桌上的小人,对着阳光仔细打量。
细看更觉惊叹,这么小的木头小人,脸上不光五官清晰,就连神态眼神都很细腻传神,简直像是等比例缩小的活人,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