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让尉迟旸主动开口找她说话。
她关灯睡觉。
庭院里,一身黑衣几乎融于夜色中的高大少年有些困惑地看了眼正房主卧的窗户。
她关灯了。
在明知道他在院子里的情况下,关灯睡觉了。
难道,她刚才没看见他的身影?
不应该啊,他故意从她窗前经过,就是想让她主动出来跟他说话。
十天了,除了搬过来那日,两人简单交谈过几句,白越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两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却几乎没碰过面。
她一早起来就去前面店铺忙碌,直到晚上吃过饭才回来后院休息。
起初,他故意避开跟她碰面,总是等她走了之后才从阴暗潮湿的厢房出来。
他以为,她只是故意耍心眼,以退为进,装模作样,引他注意。
结果,整整过了七天,她一次也没找过他,更没给他准备任何饭菜,仿佛院子里没有他这个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就对他没兴趣了?
尉迟旸想不明白。
他倒也不稀罕她为他做任何事,也曾经很希望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但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尉迟旸在外面站了大半夜,白越始终没出来跟他说话。
回到自己的厢房里,尉迟旸生平第一次有种说不出的心烦。
他一夜没睡着,清早,外面传来白越开门的声音,尉迟旸下意识站起来,想要开门出去,但很快又坐下来。
出去干什么?
尉迟旸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干脆等白越去前面店铺后,戴上斗笠从后门出去。
他如今是凡人,需要吃五谷杂粮维持生命,出门随便买了个包子应付早饭,他没回白越的家,自己出了城。
整整三天,尉迟旸都没回来。
他越走越远,总觉得下一瞬,白越会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拦截他,质问他,或者故意调侃他。
但结果是,没有。
难道真这么走了?魔骨不要了?
尉迟旸陷入深思。
最后,在离开白越的第五天,尉迟旸主动又回到燕京。
这次,他没从后门回去,而是走的前门。
已经是傍晚关店的时候,四个侍女都已经忙完离开,店铺里只剩白越正在关门。
尉迟旸走过去,主动帮她关好店门,问道:“你在生气?”
“为什么这么问?”白越假装不知道少年离家出走了五天。
她目的达成了,尉迟旸不止主动跟她说话,还有了示好的表现,帮她关店门。
“你一直都不来跟我说话。”尉迟旸道,“你在生气什么?”
他离开五天,想清楚一件事,他肯定是哪里惹恼白越了,她才故意不理他。
“我不去跟你说话,你怎么就不能主动来跟我说话?”白越看着少年。
“你既然答应跟我成亲,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难道我要一直像个丫鬟一样天天笑脸对你的臭脸?”
“你还故意把那几个照着我脸刻的小人大卸八块气我,我还想问问你,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既然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那你就走吧,我另找个搭子,和谁过不是过呢。”
白越说完,拿着账本回房间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