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还是狠不下心吗?
白越虽然不知道尉迟旸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到底没白费功夫。
他终究是有点软化的。
尉迟旸精准控制着力道,吓唬完白越,见周围还是原样没变,又想咬牙了。
不愧是神女,真难吓!
看来不让她疼一下,她是不知道怕的。
尉迟旸心一狠,再次握刀抵住白越毛绒绒的后脖子,刀锋往皮肉里缓缓压下去。
冰寒的刀锋压进皮肉里,倏然的刺痛从后脖子传来,温热濡湿的液体流淌出来,顺着后脑勺滴答滴答滴在地上的落叶上。
“不是吧?你来真格的?”白越挣扎了一下。
后脖子的刺痛让她心里突然没底儿,猜不透少年到底什么想法。
她刚刚还在欣喜,但转眼间,他就割破她后脖子放血。
难道他真的要杀自己?从来没放弃报仇?
她到底干了什么,让他这么恨她?
白越突然觉得灰心。
我到底图什么呀?这个天生坏种,无可救药的坏东西。
等出了阵,一刀杀了算了。
后脖子的刺痛已经不明显,地上也听不见滴血的声音,只剩伤口微微的钝痛在提醒白越,尉迟旸让她流血了。
但实际上,白越后脖子根本就没伤。
尉迟旸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只是很小心割破了她一点皮肤,让她疼了一下。
她脑袋上的血,是他割破自己手腕流到她脑袋上,想给她营造出一种要被放干血的恐怖。
结果,这样还是没吓到她,四周场景还是没变化,他又失败了。
难道必须折磨她才行?
或许是白越现在的狐狸外形实在太乖巧漂亮了,尉迟旸实在狠不下来心真正弄伤她。
干脆解开缠着她嘴的黑布和蒙眼的黑布。
“张三,你到底搞什么?”白越终于能张嘴说话,她眼角泛着红,瞪着黑衣少年。
尉迟旸把割伤的左手藏在身后,右手举刀,用刀背挑起白越的狐狸下巴,冷着脸道:“哼,你也有今天!”
“放我下来!”白越头朝下,还被刀背挑着下巴,十分难受。
“放你?做梦!”尉迟旸恶狠狠道。
他狠不下心动手伤她,只能嘴上吓唬她。
反正嘴上骂几句又不疼不痒,想骂多狠就多狠。
白越头朝下,倒着看少年,对上他冷漠垂下的目光,带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张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呢?
毕竟这是在梦阵里,或许他被控制了神志。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想折磨你。”尉迟旸阴森森道,“你也知道,我早就想把你脑袋拧掉。”
“以前在阵外是打不过你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你变弱了,我不趁此机会狠狠折磨你,怎么对得起我以前受的屈辱。”
“可是你明明之前,还挺开心的,我都听见你笑了。”白越还是不死心。
“笑就怎么了?你像个狗一样任我捏圆搓扁,我不能笑吗?”尉迟旸冷笑。
原来他一直记恨她,一点也不记她的好。
白越突然觉得疲惫,灰心,颓丧。
还有一种隐隐的失落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