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中帮助李四,偷偷给他钱,偷偷教训欺负他的恶霸,帮他洗衣做饭,就像话本子里的田螺姑娘一样,默默报恩。”
“后来,李四得罪恶少,被抓进县衙大牢,狐妖现身救了他,李四这才知道,一直帮助自己的是个美丽狐仙。”
“他们相爱了,有了狐妖的帮助,李四过上了好日子,家里盖了气派的大房子,也不用种地,每天专心读书,他许诺狐妖,等他金榜题名两人就成亲。”
“那年秋天,正好是三年一次的秋闱大比,李四一路考进了殿试,果然金榜题名,高中探花。”
“但他却没回来迎娶月裳。”白越笑着插了句。
娶了,月裳就不会变成月殇。
“你怎么知道?”尉迟旸微微挑眉,“他确实没回来找狐妖,他被当朝礼部侍郎看中,哄骗到家里,喝了酒后玷污了侍郎千金,并且有了孩子。“
“啊?榜下捉婿啊。”白越猜中结局,没猜中过程。
她还以为是寻常的上岸先斩意中人。
“事情到这里还只是开始。”尉迟旸继续道。
“狐妖在青峰镇苦等不见李四回来,寻到京城,正好看见他和侍郎千金成亲,她一眼就看出新娘已经有了身孕。”
“然后呢?她大开杀戒,上门杀了侍郎全家,把李四抢回来?”白越道。
“不,她走了,没有打扰李四娶亲,还给李四留下一份恭贺新婚的厚礼,告诉他两人的前世渊源。”
“她为报恩而来,既然恩人现在过得很好,她虽然伤心,但也心满意足,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啊?月裳以前这么善良吗?”
白越很意外,她可是亲眼看见月裳一爪子抓碎修士脑袋的凶残模样。
尉迟旸望着白越,如山涧深潭般幽深的眼眸里,浮上晦暗不明的思绪,他垂下眼睫,说:“魔,也不全是一开始就坏。”
“后来呢?”白越对月裳的故事有了兴趣。
“后来,狐妖就回到青丘静心修炼,直到半年后,李四的魂魄闯入青丘,告诉她娶亲的真相。”
“啊?李四死了?”白越又没料到。
“是啊,李四被侍郎家卸磨杀驴了。”
“侍郎的千金根本不喜欢他,她怀的也不是李四的孩子,她和李四清清白白,设计李四就为了遮掩未婚有孕的丑事。”
白越震惊,这个故事好复杂好狗血啊。
“侍郎千金从小和当朝大将军的公子订婚,两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快要成亲时,大将军被诬告叛国,不但自己被杀了,还要被皇上诛九族,为了不连累侍郎千金,将军公子主动退婚。”
“但侍郎千金是个痴情女,瞒着父母买通牢头和未婚夫私会,想要为心爱的人留个后,也为自己留个念想。”
“侍郎知道的时候,女儿已经有了身孕,他既怕家丑外扬,又怕跟将军家扯上关系连累家族,于是看中穷苦出身的寒门才子李四。”
“李四高中探花,容貌俊美,足以配得上女儿,就算以后东窗事发,李四家贫又无父母,悄悄弄死了,也没人追究。”
“没想到,成婚没多久,皇上突然暴毙,太子登基,给大将军翻案,将军公子不但无罪释放,还因为新皇愧疚,被封了侯。”
“这位小侯爷也是个痴情人,重新得势也没忘了旧情人,暗中给侍郎传讯,还想和侍郎千金重续前缘。”
“然后,李四就突发急病死了。”
“突然死了,没人发现蹊跷吗?”白越听得心里堵得慌。
“发现又如何?小侯爷是新皇跟前的红人,侍郎满朝都是亲戚,李四只是个乡下贫苦书生。”
“那就这么算了?李四找到青丘,是想让月裳帮他报仇?”
“不是,他只是觉得亏欠月裳,想当面跟她道歉。”
“他还不如不来呢。”白越觉得月裳性情大变,肯定和这次的事有关。
“他只是想告诉狐妖,他被算计了,而且遭到了报应,希望狐妖不要恨他。”
“月裳本来就没恨他,这下好了,月裳又该静不下心了。”
白越突然想起赤雪化名小火说过,天狐一族每个族人都有命中注定的情劫,想躲过,只能断情绝欲。
“确实,月裳一怒之下,重返人间界,屠了侍郎和那个小侯爷满门,包括侍郎千金和那个孩子。”
“她如此暴行,当即引来雷劫,她没被劈死,却把护着她的李四魂魄劈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