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总得准备点调料吧,你放我下来!”
“有,我这里什么都有。”
尉迟旸拿回了一半的魔骨力量,身形一闪,转瞬间就到了翠微山一处小树林里。
这地方有点眼熟,白越回忆了下,认出这是她和尉迟旸的“定情”之地。
几个月前,她来翠微山找尸魔王,发现尉迟旸,然后缠着他定下“婚约”。
白越还记得那天晚上,少年跟她怄气,坐在树下一动不动。
她闲极无聊,在他面前搭了个秋千架,还抓了只山鸡,烤了红薯,对了,她还带了一坛桂花酿。
那个时候,也没想到两人感情进度这么快,假夫妻就要成真夫妻了。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尉迟旸把白越放下来,拉住她的手,走到一株大树下。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有完全升起,小树林里昏暗静谧,很远的地方才传来隐隐的虫鸣蛙叫。
“当然,你当贞洁烈夫的地方。”白越笑着打趣,然后哎呦一声,被尉迟旸又给抱起来。
尉迟旸手中捏诀,在树下搭了个秋千架,把白越放上去。
他是魔头,修习魔功,没办法像白越那样催熟树木长出花瓣,秋千就是很简单的树藤垂下来连着一截树干。
造型很朴素,坐上去倒挺稳当的,宽宽大大,很舒服。
"我原本来轻云山庄,想着要是病死了,就埋在这棵树下。"
尉迟旸站在后面轻轻推着秋千,他半俯身,秋千荡回来时,就在白越后颈亲一下。
“你就没想过我会来找你?”白越手抓着两边树藤,回头看向尉迟旸,“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容易放弃?”
她并不能完全看见身后的少年,但她这么一歪头,正好把嘴唇送到他的嘴边。
尉迟旸毫不客气的吻住她,亲了会儿才松手让秋千继续荡。
“我不敢想,我害怕想的太多会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尉迟旸低声道。
“从小,就没什么是属于我的。”
也没什么是他能决定的。
他只是皇权下的傀儡,生下来就害死了亲生母亲。
父皇妃嫔众多,子嗣也不少,哪怕太子的母亲会被赐死,也依然有很多人盯着储君的位置,巴不得他长不大。
“以后,你有我了。”白越双脚点地,让秋千停止摆荡。
她转过身,从秋千上跨过去,拥住情绪低落的少年。
“我也什么都没有,虽然好像很多人都挺喜欢我,可我想要的不是那些,我想要……”
白越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想要很普通的生活,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以后会有孩子,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完成生命循环。”
“生而为神,也不是我能决定的,神只是一个身份,有着不得不背负的责任,我并不快乐。”
虽然她看起来总是笑着,但漫长没有尽头的生命带来的内心孤寂,又有谁懂呢。
“我让你快乐了?”尉迟旸拥住白越,低头蹭着她的脸颊。
“嗯,我第一次见你,就挺喜欢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喜欢。”
“不然,你真当我是圣母菩萨心肠,谁的闲事都爱管啊?”
“这张脸总算没白长。”尉迟旸低声笑了,“能让你一见钟情,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尉迟旸决定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的容貌,以免色衰而爱驰,白越嫌弃他黄脸夫,爱上其他妖艳贱货。
“其实不是因为你的脸,但是因为什么,我真说不上来,就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白越觉得,她和尉迟旸之间的羁绊,绝不仅仅因为他长得好看。
她真没那么肤浅。
陆长风,赤雪,绛茶,哪个不是姿容绝世,各有各的俊美漂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