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说不了话,张溟满脑子问号,“诅咒是什么?有这么强的威力?什么人在诅咒他?”
“诅咒他的不是一般修士,是……上古时期的神族,咒神。”白越脑海里浮现关于咒神的一些信息。
她终于知道琅琊山下被她重重封印镇压的到底是什么邪物了。
那不是邪物,是和她一样的神族。
陆长风的情况和她后院的那些小动物小植物们一样,如果不是她那滴神血的话,他前天晚上就莫名其妙死了。
“咒神?还有这种神?”张溟茫然,“神,不都是好的吗?”
像白仙师这样,救苦救难,慈悲为怀,悲天悯人。
“神只是一个种族,像人一样,当然有好有坏。”白越道,“其实,所谓好坏也是相对而言,并不是绝对的。”
“就像火,既能焚毁一切,也能带来温暖。”
“上古时期的神族,都是从各种原始力量中诞生的灵智化身,咒神,其实也可以叫做祝神,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之神。”
“他祝你长命百岁,你就会长命百岁。”
“他咒你恶疾缠身,你就会恶疾缠身。”
“他咒你去死,你就会死掉。”
白越尽量给张溟形容咒神的力量。
“这也太恐怖了吧,难道他说的事情都能成真?他要说这天塌了,天就塌了?”张溟不可思议。
“当然不是,他使用这种力量,也会同时消耗掉自身的神力。”
“天,比他力量大多了,用尽他全部的神力,也顶多让天下降几分,塌不下来。”
“但是诅咒人族,对他来说,只是随口说句话而已。”
“他为什么要诅咒长风?”张溟看向床上只剩一口气的陆长风,“长风跟他有仇吗?”
白越沉默了。
陆长风是被她连累了。
“他跟长风没仇,但跟我有仇。”白越道,“你先出去吧,我要施法救长风了。”
张溟走出去,关上房间门。
白越挥手布下结界,然后把陆长风从床上扶着坐起来。
她脱掉他全身的衣物,只留了条短短的底裤。
陆长风整个人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非常的羞耻尴尬窘迫,却也知道白越是在救他。
他没敢抗拒,也不会抗拒,只是闭上眼,羞得满脸通红。
白越没理会陆长风的羞窘,咬破指尖,用血在他身上画符,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所有地方,除了被底裤遮挡的隐私部位,其余全都被她的血符覆盖,几乎是用她的血涂抹了他全身。
然后血符慢慢渗透到他体内。
同一时间的奇珍馆,正在灯下画图样的绛茶,毫无征兆的喷了口血,血染红了他手下的纯白宣纸,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点点滴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人在笑,眼里却没丝毫笑意,漆黑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一边笑,一边用笔顺着白纸上的血渍,慢慢勾画。
最终,宣纸上多了一棵枝干苍劲虬结,满树殷红繁花的梅树。
皇宫里,陆长风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随着血符入体,陆长风虚弱的身躯逐渐恢复力量,脸上的死气慢慢褪去。
他望着床边的白越,见她白皙的额角渗着密密的汗水,鬓边发丝都被汗水打湿,脸色也有些发白,知道这次救自己,必定耗损巨大。
他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你又救了我一命。”陆长风从床上坐起来,正想说点什么,一低头,看见自己几乎□□,顿时脸色涨红,什么话都顾不上说了。
“这次怪我,是我连累你了。”白越有点心不在焉,“你不用感激我,是我害你被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