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一呆,她当然认得这个少年,当年夏王强娶楚国灭国的少年天子时,她在宴席上见过他一面。
当时惊为天人,虽然觉得夏王荒唐,倒也能接受,毕竟少年实在太美了,别说夏王,她都想抢来当禁。脔。
当时以为自己又多了个劲敌,没想到,当晚夏王就惨死少年手中,连她的儿子也没能逃过毒手。
“你……你是魔皇尉迟旸。”柳如烟呆呆望着对方仿佛有勾魂摄魄魔力的血红眼睛,心里居然生出了臣服的念头。”你没死,你想做什么?”柳如烟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当然知道魔皇没死,还骗儿子在燕京制造了大规模的尸魔毒之祸。
“夏国已经灭了,魔皇大人是要复国吗?”
尉迟旸没回答她的问题,说了一段话:“凡入吾座下,皆为吾奴仆,时刻为吾献祭,你可愿?”
柳如烟脸色大变,她做梦也没想到当初引她走上魔修道路的神秘人居然会是魔皇本人。
那是三年多前,夏王刚死,夏国大乱,儿子也死了,她抱着儿子被扭断的脑袋,绝望的跪在乱葬岗悲痛大哭,求上天再给她指条生路。
只要能救活儿子,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然后,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立下自愿献祭魔皇的誓言后,给了她一本魔修秘笈。
就是那本秘籍让她踏入邪修的路,学会炼制尸魔王,学会布邪阵,学会炼制魔修法器。
靠着战乱死伤人多,她短短三年就突破元婴,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深修为。
也正是因为她是元婴魔修,后来才能让夏国复国,成了夏国至高无上的太后。
只是万万没想到,今日临时起意掳个人,居然就是当年传她魔功的神秘人。
更没想到,那神秘人居然是亲手拧掉她儿子脑袋的尉迟旸。
早知道她就不临时起意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柳如烟不由自主跪在了少年面前。
“魔皇,奴婢刚才冒犯了,求陛下饶命。”她卑微俯首。
“献祭吧。”尉迟旸漠然道-
白越始终没能等到柳如烟的报复,闲的没事,就把山里几个邪阵给顺手毁了。
第二天清晨,轻云在后山一处隐秘的山洞里找到柳如烟的尸体。
如果一张皮也算尸体的话。
和狐妖的死因一模一样,全都是被吸干了血肉精魄,只剩一张干瘪的人皮。
但还维持着生前的样貌,就是从立体变成平面,看着还挺恐怖的。
狐妖的皮毛还能做成狐裘大衣,人皮就算了,白越一把火把柳如烟的人皮烧成了灰。
轻云始终没找到段蓉蓉和沈拓的下落,两人回到树下,见黑衣少年依旧坐在白越画下的保护圈里,好像这一天一夜都没离开过。
“他果然很乖。”轻云有点理解白仙师为什么喜欢这人了。
虽然一无是处,还是个瞎子,但乖啊。
白越好笑,没说什么,过去拉起尉迟旸,说:“我的事办完了,跟我去燕京暂住行不?”
尉迟旸魔骨还没到手,当然得跟着她走。
但他不会开口说行,愿意之类的妥协的话,于是就不说话。
白越知道他的毛病,沉默就是默认,干脆直接牵住他的手。
尉迟旸下意识就要挣脱,他从未跟女子牵过手,一下子很难适应这么亲近的行为。
“放手,我自己会走。”黑纱下,传来少年沉怒的嗓音。
“我要穿梭空间,放手你会被绞碎的。”白越没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
轻云笑着打趣两人:“楚公子这是害羞了?”
“可不是嘛,一个大男人,羞答答的像个小姑娘,生怕别人看见他的脸,非要遮起来。”白越故意调侃。
黑纱下,尉迟旸脸一黑,使劲地捏了一下白越的手,足以捏断人骨的力道。
白越当然不会被捏断手骨,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笑道:"再使点劲儿,太轻了。谁让你不好好吃饭,看,手都没劲儿。”
尉迟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