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你手艺还是这么好。”
尉迟旸眼睛微不可查的弯了弯,拿着另一根烤鱼咬了口。
白越吃完烤鱼,见尉迟旸也把他手中的那条鱼吃完了。
过了五百年的贫苦生活,少年终于戒掉了他浪费粮食的坏毛病。
吃过烤鱼,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很多,肩并肩坐着看火堆,都想说点什么,却又都不想开口。
夜在静静流淌,温热的风吹过来,扬起白越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有一缕飘到了尉迟旸脸上,他坐着没动,任由发丝在他脸上飘了一会儿,才伸手捏住那缕发丝。
他没松手,就一直捏着发丝低头看着,仿佛那是什么稀罕物。
白越被他专注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拽回自己的头发,没好气道:“头发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女子的发丝,和男子的不同,细一点。”尉迟旸一本正经的说,仿佛刚才就是在研究头发的粗细。
“乱说,头发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白越心不在焉反驳。
“真的。”尉迟旸拔掉头上的玉簪,一头乌发顿时披散下来,他抓起自己一根头发,又抓了根白越的头发。
两根头发放在掌心拿给白越看。
白越凑过来,两人的肩膀挨着肩膀,两颗脑袋全都低着去看尉迟旸掌心的两根头发。
大晚上,只有头顶的一轮上玄月,加上眼前快要熄灭的火堆,哪能看出来头发的粗细。
“好像还真是我的比较细。”白越装模作样。
“嗯,我刚才就发现了。”尉迟旸一本正经。
“无聊。”白越一甩头,把那根头发从少年掌心甩走,声音里已经有了笑意。
“是挺无聊的。”尉迟旸眼角瞟了眼身边的白衣女子,见她眼中已经有了熟悉的笑意,他的唇角也翘了翘,重新把头发挽起来插上玉簪。
“白越,真不想破阵了?”尉迟旸仿佛随口一问。
“破,怎么能不破呢。”白越转头看过来。
少年随手挽起的长发,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规矩整齐,发髻松垮垮的,脸侧散下来不少没拢起的碎发,倒是比刚才多了几分飘逸洒脱。
反正就是人美,什么发型都好看,不一样的好看。
“那就再喜欢我一次,好吗?”尉迟旸凝视着白越,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上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
白越望着少年眼里真诚的歉意,眼睫垂下,没说话。
尉迟旸的心提了起来,握着白越的手紧了紧。
“还生气呢?”他小心试探。
“又打又骂的,烤条鱼就想让我原谅你?”白越抬起眼,不怀好意的瞅着少年。
“那你想怎么样?”尉迟旸心知不妙,却又不由松了口气。
愿意刁难他,代表已经不生气了。
“跳个舞哄我。”白越笑起来,“我要看大美人跳脱衣舞。”
尉迟旸:“……”就知道不会是好事。
火光映着少年通红的脸庞,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他脖子都泛着红。
“你跳不跳?不跳我走了。”白越站起来。
“跳!”尉迟旸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白越。
这个色女人,就喜欢羞辱他。
但是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他实在不想再闹僵。
至少在梦阵里,不能闹僵。
反正只是跳给她一个人看,又没别人知道。
尉迟旸缓缓站起来,再次拔掉头上的玉簪,把簪子递给白越,“帮我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