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日子立即就好过多了,尉迟旸不再种地,把地卖给了邻居,又换了十两银子。
他在清水镇开了个书画铺,帮人写信画画,顺便做点木雕卖,生意竟然很好。
白越说是来报恩的,实际上什么都不用干,尉迟旸自己就把日子过好了。
少年依旧不喜欢人多,在后堂写写画画,做做饭,喂喂鸡鸭,种种菜。
前面招待客人和算账的事由白越负责。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燕京开店的那些日子,乡村版的。
如此过了两个月,天气已经从盛夏转为初秋,还是毫无破阵的迹象。
“你还没爱上我?”
晚饭后,尉迟旸牵着白越的手,两人在村外小道散步培养感情。
“我很努力了。”白越也纳闷,“到底还缺什么契机呢?”
尉迟旸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不说话。
对上少年隐晦不明的目光,白越莫名有点心虚,她移开目光,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努力了。”
“那是我的错喽。”尉迟旸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白越,“我现在真怀疑,你当初非要缠着我成亲,根本不是看上我。”
“你记忆里,月裳和李四都干了什么?”白越急忙打岔。
尉迟旸沉默,过了会儿才回过头看向白越。
“没干什么,李四很古板保守,狐妖刚化形很单纯,顶多像我们这样,牵牵手,抱一抱。”
其实,这两人连手都没牵过,要不是过于古板保守循礼,李四也不会被侍郎父女算计,为了孩子辜负了月裳。
但是白越又不知道,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这也是为了尽快破阵,尉迟旸这么跟自己说。
“还抱了?”白越看向尉迟旸,打量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然后移开目光。
“要试……试试吗?”尉迟旸十分镇定的问,“我这也是为了尽快破阵。”
他解释的一本正经,如果不是低沉语调里透出微不可查的紧绷,白越还真就信了。
“试试吧,不然怎么办呢,说不定就有感觉了。”白越看着少年。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月光朦胧了他俊美的容颜,在他身后拖曳出长长的身影,虽然装的很无所谓,但心里不知道多紧张呢。
白越突然笑了,打趣道:“你别慌,就抱一下,不干什么。”
笑完,她投入了少年宽厚的怀抱里,胳膊轻轻的圈住了他的腰。
其实她也有点慌,但不想被他发现。
少年身形高大,白越身形纤瘦娇小,脑袋刚刚到他脖子,侧着头,耳朵正贴着他心脏。
就听“噗通噗通”,少年的心脏跳的像擂鼓。
他的身躯也很紧绷,热的像个不断升温的火炉,像是以前从没和女子如此亲近过。
白越以前也没有这种经验,她觉得自己脸烫烫的,心里有种无法形容的悸动。
恍惚间,她脑中浮现盛夏的夜晚,少年满身大汗绕着她跳舞,把他汗湿的长衫脱下来扔到她头上。
那种陌生的,浓烈的,不同于女子的强烈男性气息笼罩过来的瞬间,她似乎心跳停了一瞬。
当时她只是扫了一眼少年精壮结实的身躯,就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此刻,她抱着他,隔着薄薄一层单衫,少年人血气方刚的热气熨烫着她的脸。
白越听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的,和少年的心跳混在一起,此起彼伏,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楚阳,我好像真有点喜欢你了。”白越轻声说。
少年“嗯”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搭上了她后背,轻轻的环着他。
“以前不喜欢吗?”他问。
“以前也喜欢,但不一样,以前是找个搭子解闷,现在是……”白越没往下说。